直到通讯台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协作冲进来,脸色发白。
“不好了!上面刚传回消息,遇险者病情加重。再不去救,真的来不及了!”
沈书意的脸彻底白了。
她刚才的高傲碎得一干二净,踉跄着抓住我的手腕。
“求你了。”
“只要你肯上山,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垂眼看着她的手。
十年前,我也这样求过陆时衍。
求他再派一支队伍上去,求他把我父亲带回来。
可那个口口声声保证会把人带回来的人,却亲手割断了那根安全绳。
胸腔里压了十年的东西翻涌上来,最后只化成一声很轻的笑。
“任何代价?”
沈书意立刻点头。
“对,任何代价。”
我抽回手。
“我可以跟你们去救援帐。”
她眼底骤然亮起,几乎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姜向导,只要我妈能活,我和我老公都会感谢你。”
我还没开口,帐篷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书意!”
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陆时衍大步穿过人群,黑色冲锋衣上落满雪,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一把扶住沈书意,声音发哑。
“妈怎么样了?”
沈书意像终于等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时衍,他们说再不上山就来不及了。”
陆时衍猛地抬头看向我。
我戴着护目镜,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