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养妹考入清北,哥哥和竹马决定来一场有意义的旅行,
目标是徒步穿越平均海拔五千米的云境大环线。
患有哮喘的我小心翼翼请求能不能换个海拔低的地方。
话音未落,竹马失望皱眉,
“每次都是你败坏兴致。”
看到养妹委屈地红着眼,哥哥立马指责道,
“你为什么非要唱反调呢?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我很害怕,为了不让他们失望,硬着头皮去了。
出发一小时后,多年没有犯过的哮喘突然发作,我连忙翻找包里提前准备的哮喘喷雾。
可手还没碰到拉链,养妹走过来一脚把包踢开了。
“姐姐,才走多远就开始装病?仗着哥哥和屿川哥平常宠你,是不是又想扫大家的兴啊。”
她看向前面的哥哥和竹马,
“哥哥,屿川哥,姐姐又想放弃了,她怎么老这样啊!”
哥哥停下回头冷冷看我,
“别人都能走,就你娇气?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完!”
我咬牙伸手想去够药,可包就在一米远的地方,我却怎么也拿不到。
终于,我眼前一黑,栽倒在碎石路上,再也没起来。
我的灵魂渐渐升空,愧疚地看着没有回头看我一眼的哥哥和竹马。
对不起,又让你们失望了。
这条路,我可能真的走不动了。
……
哥哥沈知行和竹马陆屿川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去。
“等宁宁毕业,我们再来一趟。”
“行。”
沈婉宁走在最后,低头看了我一眼,快步跟上了前面哥哥和竹**脚步。
没有人再回头。
我的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眼前的碎石路渐渐模糊,耳边风声呼啸。
再睁眼时,我已经飘在半空,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身影,脸色发青,嘴唇泛紫。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也不会再痛了。
我的灵魂飘着跟了上去,靠着哥哥沈知行,想要碰他的肩膀。
可手穿了过去,根本触碰不到他。
“哥哥,”
我大声的呼喊,
“哥哥,屿川,我不行了,你们回头看看我。”
可惜,他们听不见。
我想起出发前的争执,心口又是一阵发闷。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灵魂也会有窒息感。
脑海里还浮现着出发前的一幅幅画面。
我攥着哮喘喷雾,站在民宿门口,声音有些发抖。
“哥,能不能……换个海拔低一点的地方?我这几年没怎么犯过病,可万一……”
话没说完,竹马陆屿川先皱起眉头打断了我,
“南栀,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这次是庆祝宁宁考上清北,我们特意准备的行程,多有意义的事情,你怎么非要这个时候泼冷水呢,就因为你那好多年都不犯的哮喘?”
我攥紧手里的喷雾,声音更低了。
“我不是泼冷水,我只是怕万一……”
“万一什么?每次都要小题大做!”
哥哥沈知行打断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现在事情怎么这么多啊?你以前也不这样的,宁宁身体也不好,人家怎么没你这么娇气?我看就是平常我们太惯着你了,这次可是为了宁宁考上清北特意安排的行程,你别太过分!”
妹妹沈婉宁站在旁边,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委屈道,
“哥哥,要不算了,姐姐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们改天自己走这条线也行。”
她这话一出,哥哥沈知行脸色更沉了。
“不行!说好的事情,必须执行,这个没得商量。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没她这个妹妹。”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凉。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小时候是不听话就不是我妹妹,长大了变成不去就没你这个妹妹。
每一次,我都妥协了。
这次也是。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喷雾,把它塞进包的最里层,跟着他们往山里走去。
一小时后,我倒在了这里。
风还在吹,三个人的背影却越走越远,谁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