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手中的剔骨刀
我跪在父亲的灵堂前,冰冷的木屑刺痛着膝盖。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烛和虚伪悲伤混合的古怪气味。宾客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哀戚,窃窃私语间,眼神却像秃鹫一样,贪婪地盘旋在苏家这具尚有余温的**上。
而最肥硕的那只秃鹫,是我血缘上的亲叔叔,苏志强。他拿着一份所谓的“遗嘱”,站在灵堂中央,用他那肥胖的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嘶哑而悲痛:“大哥去得突然,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晚卿。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替他照顾好唯一的女儿,保管好苏家的产业,直到晚卿找到一个好归宿。”
周围响起一片应和的叹息声。
我低着头,长发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我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诮。一份漏洞百出的伪造遗嘱,一张资产转让协议,被苏志强推到我的面前。墨迹未干的纸张上,散发着死亡和阴谋的味道。
“晚卿,签了吧。签了它,你还是苏家的大小姐,叔叔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油腻的威胁,“吴老板对你很满意,他年纪是大了点,但胜在疼人。你跟了他,苏家欠下的那些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吴老板,那个脑满肠肥、能当我爷爷的男人,昨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归宿”。
我抬起头,泪水恰到好处地蓄满了眼眶,声音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叔叔……爸爸他……真的这么说吗?”
苏志强看着我这副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模样,他不知道,就在他将协议推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的视网膜上,已经悄然浮现出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闪烁着微光的金色边框。边框之内,苏志强的头像旁,一行小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