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沈清辞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发抖:“娘……咱们,咱们要不也……”
“不可!”
王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死死按住,“你要进祠堂?这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是沈府嫡女,将来是要嫁给贵人当主母的,怎么能做这种昏事。”
沈清辞捂着脸,眼泪唰地流下来,却不敢哭出声,眼下沈家这幅光景,哪里还有贵人肯娶她。
宋明月身后,女眷的队伍越来越长。
有年轻的媳妇,有年老的嬷嬷,有还没及笄的小丫鬟。
王氏站在原地,看着那支越来越远的队伍,又看看前头那些戴枷垂头的男丁,最后看向抱着胳膊看戏的赵武德……
她突然眼前一黑,晃了晃,差点栽倒。
“娘!”沈清辞赶紧扶住她。
王氏靠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看着宋明月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在宋清辞耳边终于挤出一句话:“妖、妖妇……沈家要亡在她手里了……”
而墙根下,沈惊澜捂着胸口,低低咳嗽。
沈叔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站在他身边,看着宋明月带人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世子……”
沈惊澜没看他。
他垂着眼,又咳了两声,才不露痕迹地微微点了下头。她若真敢……他不会留情。
沈叔懂了。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沈惊澜一眼,转身,快步跟上了那支女子队伍。
赵武德还在笑,笑得肩膀直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啐了一口,“沈家百年规矩,今天让个山沟里来的丫头片子破了。沈家祖宗要是知道,怕是要从地底下气活过来!”
他挥挥手,对士兵们喊:“都让开!让她们进,老子倒要看看,这群娘们儿能整出什么花样。”
士兵们哄笑着让出一条路。
宋明月提着刀,走在最前。
身后,是沈家百年来,第一支踏向祠堂的女人队伍。
走到后院,祠堂的门还开着。
宋明月提刀往门口一站,侧身,对身后那些哆哆嗦嗦跟过来的女眷一挥手:“进。一人拿一块牌位。”
话说得干脆。
可真的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里面那一排排黑压压的牌位,闻着那股陈年的香火和木头混合的气味,刚刚还咬牙跟过来的女眷们,全僵住了。
脚像钉在地上,别说迈门槛,连抬头往里看的勇气都没了。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宋明月皱眉,她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