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升学宴那天，我成了她口中送错餐的外卖员。
我叫陆远山，是陆星禾的父亲。
升学宴那天，她当着满包厢同学老师的面，笑着对我说：
“叔叔，你送错了，我们没点外卖。”
包厢里有人笑出了声。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纸袋。
那一刻，我其实希望她能叫我一声爸。
哪怕声音小一点。
哪怕只是走过来，把我拉到角落里，低声骂我一句你怎么才来也好。
可她没有。
她只快步走到门口，把我挡在包厢外，压低声音说：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
陆星禾穿着一条浅色裙子，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
她真的长大了。
小时候那个怕**、怕吃药、非要我抱着才肯睡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我快要不敢认的样子。
我把纸袋往前递了递。
“今天你升学宴，爸来看看你。”
她没有接。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包厢。
里面坐满了人。
同学，老师，亲戚，还有**妈沈宁。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不是高兴。
是难堪。
“你来之前不能跟我说一声吗？”
她声音很低，语气却很急。
“今天是我的升学宴。”
“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吗？”
我握着纸袋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也意识到这句话太重，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收回去。
里面又有人问：
“星禾，那是谁啊？”
她回过头，脸上重新挂起笑。
那笑很漂亮。
也很陌生。
“没事。”
她说。
“一个送错餐的外卖员。”
这句话落下后，包厢里又笑了。
有人说：
“这酒店也太乱了吧，外卖都能送进来。”
还有人冲我摆手：
“叔叔，我们没点外卖，你送错了。”
我站在那里，没有解释。
其实只要我说一句：
“我是她爸。”
他们就不会再笑。
可我看见星禾的手正死死攥着裙摆。
她怕。
怕我开口。
怕我把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体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破。
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本身就是错的。
我不该来。
沈宁没有邀请我。
星禾也没有。
升学宴的地址，是我从沈宁朋友圈里看到的。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