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时,全家已经替我分完了拆迁款。
大哥分两百万换学区房。
小妹分八十万开美容院。
弟弟分老宅,弟媳分我妈那只金镯子。
而我,只分到一间没窗的地下室。
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清芜,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爸跟着点头。
“你弟是家里独苗,房子必须先紧着他。”
弟媳许曼摸着肚子,笑得很甜。
“姐,你放心,以后孩子会记得你这个姑姑的好。”
一桌人都看着我,像等我照例点头。
毕竟这些年,我工资上交,房贷我还,连弟弟彩礼都是我凑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是许曼和中介的通话。
她冒用我的签名,改了补偿款收款账户,还拿我的安置房资料去办三百万家庭资产贷。
中介问:“资料核验人那边,不会露馅吧?”
许曼笑了。
“放心,他比江清芜本人还好骗。”
饭桌瞬间安静。
我拨通报警电话,平静报出地址。
我妈扑过来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看着满桌热菜。
“这顿年夜饭,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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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楼下时,我妈还在骂我。
“江清芜,你疯了?大过年的报警,你让邻居怎么看我们?”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掐我的胳膊。
我没躲。
她用力不算重。
可那股熟悉的疼,还是顺着皮肉钻进骨头里。
我第一次把工资卡交给她时,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
“女孩子身上不能放太多钱,妈替你攒着。”
后来江清远上大学,要换电脑。
她从我卡里取走八千。
江清远谈恋爱,要买车。
我爸说他是男孩,不能让人家姑娘看轻,又从我卡里划走十六万。
再后来,我结婚。
他们没有给我陪嫁,只塞给我一床旧棉被。
我妈说:“你弟以后娶媳妇要花钱,你当姐姐的懂点事。”
我懂事了二十九年。
懂到除夕夜,他们把我的拆迁款分得干干净净,只给我留一间地下室。
许曼脸色发白,手还护在肚子上。
“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拿这种事冤枉我。签字是妈让我去办的,我只是帮忙。”
她说话时,眼睛往江清远身上飘了一下。
江清远却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