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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即将临盆,她也还是吐得天昏地暗,腿脚抽筋,头晕得下不了床。
到了萧景淮大婚那天,她更是径直昏迷过去。
青竹见唤她不醒,彻底慌了神,跑去请一直给她保胎的宋太医,却听说宋太医被请去靖王府喝喜酒了。
小丫头转头就往王府跑,却被下人死死拦在门外。
“求求你们,行行好!我家姑娘快不行了!”青竹跪在冷硬的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滚远点!今儿世子大喜,说这些晦气话,找死呢?”守门的恶奴啐了一口,见青竹还想往里冲,抡起棍子就打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青竹的腿以不自然的弧度弯折过去。
可小姐还在等着她,她瘸着一条腿,血混着泪,连滚爬地另请了一位大夫。
别院中,沈云舒浑身冷汗湿透,脸色白得像纸,昏迷中都痛得直发抖。
新来的大夫摸不清状况,只能硬着头皮下药,一碗药灌下去,血不但没止住,反而流得更凶了。
大夫吓得脸色发白,找了个借口,拎起药箱就逃了。
屋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味,沈云舒身下的被褥,那片暗红还在一点点洇开。
青竹跪在床边,浑身抖得厉害,握着沈云舒冰凉的手,哭都哭不出声:“小姐,您撑住,您一定要撑住啊……”
看着沈云舒气若游丝的样子,青竹抹了把脸,咬着牙,拖着那条伤腿,又一次冲进了漆黑的夜里。
沈云舒再次醒来时,觉得自己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挣扎着浮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喊:“青竹……水……”
递到唇边的却不是熟悉的手。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怯生生的小脸。
“你是谁?”沈云舒心猛地一沉,声音干哑,“青竹呢?青竹去哪儿了?”
小丫头“噗通”跪下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小姐,青竹姐姐她、她伤了……伤得好重!”
第7章 7
“哐当!”
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沈云舒心脏像被狠狠捏住,喘不上气,一把抓住小丫头的手腕:“伤了?怎么伤的?!说清楚!”
“三天前您晕过去,宋太医在王府喝喜酒,请不来……青竹姐姐去求世子,被他们用棍子打,腿都打断了……她、她是爬着回来的……流了好多血,一直发烧,刚换了药才睡下……”
沈云舒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头疼得像要裂开。
昏过去前,她眼前全是青竹拖着断腿、在泥地里拼命往前爬的画面。
这个傻丫头……这个傻丫头啊!
青竹的伤,成了沈云舒心里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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