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贫苦小可怜?他是未来真大佬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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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光光无声
  • 更新:2026-04-23 18:39: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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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光光无声”又一新作《欺负贫苦小可怜?他是未来真大佬全文免费阅读》,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时轻年尤清水,小说简介:辞。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转过头,重新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怒火,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化不开的悲伤。“你念到我写错别字的地方,笑了。念到我说‘想把我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时候,你也笑了。”他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那一天,又像潮水一样涌进时轻年的脑子里。广播......

《欺负贫苦小可怜?他是未来真大佬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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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嗯?”

“别装傻!”

时轻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怒气。

“尤清水,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有话要讲清楚吗?”

“而且你再看不惯我,也不用往我这唯一一条还算干净的裤子上留脚印吧?”

尤清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脸,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篮球和水泥吗?

把勾-引当挑衅,把调-情当踹人。

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直脑筋了。

可他脸上的怒气又那么真实,不像作假。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燃着火,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阶级敌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很识时务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她乖乖地低头认错,一副被吓到了的小白兔模样。

时轻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他想骂她,可她那张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他一个脏字都骂不出来。

他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她。

下颚线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尤清水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她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姿态,决定开门见山。

“时轻年,”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真诚了许多,“对不起。两个月前,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

她顿了顿,然后为自己找补。

“其实……其实你那封情书,我看了很喜欢。当时……当时就是脑子一热,觉得写得那么好,想跟所有人都分享一下,我……”

“你笑了。”

时轻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怒火,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化不开的悲伤。

“你念到我写错别字的地方,笑了。念到我说‘想把我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时候,你也笑了。”

他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

那一天,又像潮水一样涌进时轻年的脑子里。

广播室里,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夹杂的笑声,通过广播,被无限放大,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耳膜里。

念完之后,她还用那种一贯冷清清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位时同学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呢,做人还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留着这些钱,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换一双好点的球鞋,不好吗?”

球鞋……

时轻年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脚上那双已经脱胶、露出一点点灰色袜子的运动鞋上。

衣服也一样,袖口磨得起了毛,色也不纯了。

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出租屋的。

只记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干了最后一滴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那一年多,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干重活,卖力气。

汗水把眼睛蛰得通红,也舍不得多买一瓶水,就为了能给她买一支最新款的口红。

他拼了命地想让她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没钱还硬要装大方的骚扰犯。

不如死了算了。

当时,他真的这么想。

整整一个月,他不敢出门,不敢见光,像一只躲在洞里的臭虫。

“喂……”

尤清水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面的男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可怕的沉默里。

肌肉绷得像石头,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蓝色眼睛,此刻却漫上了一层水汽,红得吓人。

像一只即将被逼到绝境,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的困兽。

再让他想下去,今天这顿饭就别想谈了。他只会更恨自己。

“我知道错了!”

她几乎是立刻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打断了他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状态。

“时轻年,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是我脑子犯浑,是我混蛋!你别再想了,好不好?”

她倾身向前,隔着桌子,想要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

尤清水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但她很快收了回来。

她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愿意补偿你受到的一切伤害,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

尤清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地落了下来。

时轻年眼里的那点水汽,被这句话瞬间蒸干了。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那股子要把人溺死的悲伤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平静。

他察觉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在那一瞬间,他差点又变回了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掉进那个名为“尤清水”的陷阱里。

他重新靠回椅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副坚硬得刀枪不入的壳,又一次包裹住了他。

“不用了。”

他想都没想京大校花的补偿能给他带来什么,就直接开了口。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

“我当初确实也贱,没有自知之明,脏了你的眼。不过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的通牒。

“我也不恨你。所以,尤小姐,你没必要再这样强迫自己,跟我这种人接触。”

尤清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强迫自己”?

被戳中心事的感觉,让她格外不舒服。

她内心深处,对他确实还有一丝根深蒂固的嫌弃。

嫌弃他的不入流,嫌弃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但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用最完美的笑容,最温柔的语调,最恰到好处的示弱。

没想到,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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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时轻年没再看她,说完那句话,就径直站起了身。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我吃完了,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别走!”

尤清水情急之下,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烫,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贲张的血管在有力地跳动。

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时轻年停下脚步,回过身,垂下眼帘,俯视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或愤怒,只剩下一种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尤清水的心猛地一跳。

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筹码还不够。

她语速飞快地,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一张张掀开。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在很多事上,确实做得挺混蛋的,我行我素,只顾自己的想法。”

她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真挚。

“这两个月,我也想了很多,我看清了……我对你,还是在意的。”

“你和林安安分手,跟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

她抛出了最终的目的,然后紧接着,为这个目的加上了最诱人的砝码。

“我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还比她有钱。你跟着我,以后再也不用去工地上干活,不用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你可以专心上课,专心训练,我会找最好的教练给你,让你走上职业篮球的道路。”

“你的一切费用,我都包了。”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她自信满满地看着他,等着他动摇。

等着他像过去那样,对自己露出那种混杂着痴迷和讨好的眼神。

她不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时轻年静静地听着。

听她像个推销员一样,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列出种种优越的条件。

等她说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嘴角微微勾起,连带着那道眉骨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一瞬。

“我以为,你今天是真的想道歉。”

他说。

“没想到,还是被你玩了一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漂亮的蜜桃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而他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灰。

强烈的对比,刺眼又滑稽。

“是不是你们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

“都觉得只要给踹过的狗一根肉骨头,那只狗就会立马摇着尾巴舔上来?”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时轻年是穷,是除了一身蛮力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眼,直视着她,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但老子也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包养。”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硬的嘲讽,“我不会为了一个把我当玩具的女人,抛下真心对我好的女朋友。”

“我还没贱到那种地步。”

说完,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但却不容抗拒地,推开了尤清水的手。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

“以后别联系了。”

他的背影无比决绝。

“安安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缠了过来。

邻桌那对情侣停止了说笑,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不远处的侍者也停下了脚步,一脸探究。

整个餐厅的嘈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时轻年离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尤清水的心上。

她看着那个穿着破旧T恤和工装裤的背影,毫不留恋地穿过人群,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坐回椅子里。

桌上,她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蔬菜沙拉,绿得有些刺眼。

一切,都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尤清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默默的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完。

时轻年和那个林安安,在一起才多久?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怎么就分不开了?

她在想,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是不是又一次,用那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把他推得更远了?

她好像是真的做错了。

可尤清水没有经验。

二十年来,身边围着的人大片。

她习惯了被捧着,习惯了拒绝别人,也习惯了用自己那套理工科的逻辑去衡量一切。

把所有条件摆在台面上,明码标价,等价交换。

她以为,这是最高效、最坦诚的方式。

今天,她头一次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的。

像吞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又酸又涩,一直苦到心里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点叹息声,很快就散在了餐厅舒缓的背景音乐里。

“你好,买单。”

她招手叫来侍者,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

侍者快步走过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收敛的好奇。

“小姐您好,您这桌的账单,刚才那位先生离开前已经结过了。”

尤清水准备掏出手机的动作顿住了。

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浓了几分。

这顿饭,七七八八加起来,也要小一千块。

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支口红的钱。

但对时轻年来说,那得是在工地上,顶着大太阳,搬多少块砖,扎多少根钢筋才能换来的?

说好了是她赔罪,是她请客。

他却还是付了钱。

怅然若失的感觉像潮水,刚要涌上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这不是她的风格。

尤清水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名牌包,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她需要做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拿出手机,在那个名为“京城塑料姐妹花”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局吗?去伊甸,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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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伊甸酒吧门口。

尤清水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她今晚穿得不像她。

一件黑色的吊带紧紧裹着身体,勾出玲珑的曲线。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皮裙,两条长腿在夜色里白得晃眼。

脸上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浓妆。

全包的黑色眼线在眼尾拉出一个锋利如小刀似的尖角,将那双原本清冷的杏眼,描画出几分野性和攻击性。

这样的尤清水,别说是学校里那些只见过她白裙飘飘模样的同学。

就是她自己,对着镜子也陌生。

曾经她是不屑来这种地方的。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液的味道,太过黏稠,太过直白。

荷尔蒙像不要钱的雾气一样四处喷洒,熏得人头脑发昏。

她喝酒,只去那些放着爵士乐,人人都轻声细语的清吧。

但今天,她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需要这种能把人的思绪震碎的噪音,需要这种能让一切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的放纵。

门童帮她推开厚重的门,热浪扑面而来。

舞池里,年轻的身体像水草一样纠缠、扭动。

一束束激光在烟雾中穿梭,将一张张亢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冷淡地拨开几个试图贴上来的男人伸出的手臂。

那些男人在她冰冷的眼神下一愣,随即识趣地退开了。

她订的卡座在二楼,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舞池。

还没走近,就看见两个女孩在冲她招手。

“清水!这边!”

喊她的是周蔓,穿着同样热辣。

酒红色的抹胸裙,一头大波浪卷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环境,手里端着一杯酒。

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脸上是迷离的笑。

她旁边坐着的是苏晚,就显得保守多了。

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长发乖巧地披在肩上,坐姿也端端正正的。

她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这就是尤清水的两个闺蜜。

一个性格火辣,玩得开;一个温柔体贴,是标准的乖乖女。

尤清水一走近,周蔓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尤大校花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下凡来普渡众生了?”

周蔓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伸出手。

在她紧实的腰上捏了一把,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苏晚也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是惊艳。“清水,你今天……真好看。”

“你约在伊甸的时候,我们还打赌,说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八成是被人骗了。”

秦悦拉着她在卡座里坐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笑得不怀好意。

“现在看来,是我们想错了。说吧,尤女神,今晚是不是准备开荤了?”

尤清水看着眼前这两个鲜活的、笑着闹着的女孩子。

心里那块被时轻年搅起来的坚冰,忽然就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最柔软的地方。

在那个预知未来的噩梦里,她们的结局,一个比一个凄惨。

周蔓,家里不受宠的二女儿。

永远在用叛逆和张扬来伪装自己,渴望得到关注和爱。

后来,在一场雨夜的车祸里,连人带车坠入了江中。

苏晚,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独生女。

天真善良,却在毕业后早早嫁给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凤凰男。

最后在产房里大出血,一尸两命,家产被那个男人吃得干干净净。

花一样的年纪,就那么凋零了。

尤清水的眼睛忽然有点湿。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想什么呢?”周蔓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

苏晚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关切地问:“清水,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尤清水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她们。

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伸出手,分别在她们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动作有些突兀,力道也不轻。

周蔓和苏晚都被她拍得一愣。

“周蔓,”尤清水看着秦悦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以后开车慢点,尤其是晚上和下雨天。行车不规范,闺蜜两行泪,记住了吗?”

周蔓眨了眨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点懵。“啊?哦……记住了。”

尤清水又转向苏晚,看着她那双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还有你,苏晚,”她的语气放缓了些,但同样郑重。

“以后眼光放高一点,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心里放。找男朋友,必须、一定、要带过来给我把关,听见没?”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周蔓反应过来了,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尤清水的脖子。

“搞半天,你是来给我们当妈的啊?还把关,怎么,你要拿个显微镜看人家有没有狐臭脚气吗?”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风光波涛汹涌。

尤清水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些悲剧发生了。

绝对不会。

周蔓显然是伊甸的常客,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客厅。

她又叫来侍者,纤长的手指在酒单上划拉了几下,加了好几样烈酒和特调。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只巨大的手,攥着每个人的心脏,跟着鼓点一起搏动。

“来啊!坐着干嘛!”

周蔓一把拉起尤清水和苏晚,半推半搡地把她们带到卡座外围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蹦起来!”

她自己先示范,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身体像一条熟练的美人蛇,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奏上,性感又热烈。

尤清水从小学过许多东西,古典舞是其中一项。

那需要长年累月的苦功,把身体的每一寸筋骨都拉开、揉软。

如今对着这种随性的现代舞,她只看了一遍,身体就记住了韵律。

她学着周蔓的样子,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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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柔软地摆动,手臂舒展开,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她化着浓妆,穿着火辣,但舞动起来,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反而和妖冶的妆容冲撞出一种独特的、妖而不媚的禁欲感。

苏晚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笨拙地跟着晃动身体,努力不让姐妹们扫兴。

她们三个,一个火,一个冰,一个水,很快就成了今晚绝对的视线焦点。

她们身上穿的都不是凡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被优渥家境滋养出来的气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周围的男人虽然看得眼热,却也没几个不长眼的敢真的上来骚扰。

几支舞跳下来,三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彻底玩嗨了的周蔓直接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皮质菜单,往尤清水和苏晚面前一摊。

“来,点菜!”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尤清水挑了挑眉,接过来打开。菜单里没有菜,只有人。

一页页,全是照片和简介。

各种类型的男模横陈在眼前,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有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的小清新少年。

有眼角含情、五官精致的美少年。

也有肌肉结实、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寸头型男。

苏晚只瞥了一眼,脸“轰”地一下就爆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我不行……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来酒吧点男模,会打死我的!”

尤清水本来也对这些男人没什么兴趣,她今天来,只是想借着酒精和噪音,把心里的那点烦闷给冲掉。

她刚想合上菜单拒绝,却在听到苏晚的话后,动作停住了。

她想起那个噩梦。

想起苏晚最后是怎么被一个花言巧语的凤凰男骗得一干二净,连命都搭了进去。

苏晚和她一样,没谈过恋爱。

她是眼光高,懒得在不合胃口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而苏晚,却是家教太严,从小到大,身边连个走得近的男性朋友都没有。

像一张白纸,太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涂上肮脏的颜色。

今天,或许是个机会。

尤清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要慢慢地,一点点地,培养苏晚看男人的能力。

毕竟,论花言巧语,这里的男模才是最专业的。

先用这些专业的“陪练”练练手,以后不容易上当受骗。

她合上菜单,没理会苏晚的抗拒,反而看向周蔓。

“点。”

周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她用力拍了拍尤清水的肩膀。

“行啊你!尤清水!我就知道你今天不对劲!说,看上哪个了?还是……全都要?”

“不是我,”尤清水摇了摇头,下巴朝着苏晚的方向轻轻一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给她点的。”

“啊?”苏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蔓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她一把揽过苏晚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像个小恶魔一样循循善诱。

“晚晚,别怕嘛!就当是提前实习了!你看,这里各种款式的都有,你先挑个顺眼的,聊聊天,喝喝酒,又不干嘛。就当是……社会实践了!”

“我……我真的不行……”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身体都僵硬了。

尤清水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打开那本菜单。

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冷静地在那些年轻英俊的脸上扫过。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页上。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

一头柔软的栗色短发,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一本书,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安静,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是苏晚会喜欢的那一型。

“就他吧。”

尤清水指着照片,对旁边一直候着的侍者说。

“再加一个。”

她顿了顿,手指又划向了另一页,那是一个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的类型。

寸头,眉眼锋利,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眼神里带着几分野性和不羁。

有点像……时轻年。

但又不一样。

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是明码标价的欲望。

而时轻年的眼睛里,曾经是干净得像傻子一样的痴迷。

尤清水的心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收回手,对侍者说:“就这两个。”

侍者躬身退下。

苏晚已经彻底傻眼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尤清水,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蔓则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真有你的清水!今晚够嗨!晚晚你也别怕,有我们两在,能让你吃亏吗?”

尤清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龙舌兰后,也对苏晚笑笑。

“就是当朋友一样聊聊天,玩玩小游戏。你感到不舒服了我们就走。”

得到两个闺蜜语言的安抚后,苏晚这才放松下来。

“好吧,听你们的。”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就跟着领班走了过来。

和照片上一样,甚至比照片上更鲜活。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孩,走近了看,眼睫毛很长。

垂着眼的时候,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乖巧。

另一个寸头男人,则大方地多,目光直接落在她们三人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最后在尤清水身上停顿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

“清水姐,蔓姐,晚晚姐。”

领班显然是认识周蔓的,脸上堆着笑。

“这是阿哲,这是阿野。我们这儿最好的两个,您三位慢慢玩,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便识趣地退下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晚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周蔓倒是游刃有余,她大大方方地打量着那个叫阿野的寸头男人,吹了声口哨。

“身材不错嘛,练几年了?”

阿野笑了笑,很自然地在周蔓旁边的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周蔓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蔓姐看得上就行。”

而那个叫阿哲的男孩,则显得有些拘谨。

他在苏晚旁边的位置坐下,但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细语地开口。

“晚晚姐,你好,我叫阿哲。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过石头,干干净净的。

苏晚的身子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礼貌性的回话。

“啊……你好,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尤清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看着阿野熟练地和周蔓调笑,三言两语就把气氛炒热。

又看着阿哲耐心地试图打开苏晚的防线。

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专业,高效,但没有灵魂。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这时,那个叫阿野的男人,在和周蔓碰了一杯后,目光转向了她。

“清水姐。”他笑着时眼睛亮亮的,“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一杯?”

他说着,便要起身,朝她这边走过来。

尤清水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带着让人心惊的美。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不行。”

阿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那丝僵硬就化成了一股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他眼里那点评估的意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有的征服欲。

他也不恼,往前凑了凑。

隔着半个卡座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子黏腻的磁性。

“清水姐,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目光快速地从尤清水精致的锁骨滑到她饱满的胸前,再到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这话里的暗示,露骨得就像摆在盘子里的生肉。

周蔓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好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就差拍手叫好了。

苏晚也停下了和阿哲的交谈,抬起眼,好奇地看了过来。

尤清水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荤腥,她只是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晚票子没带多少,”她声音淡淡的,“可经不起怎么试。”

阿野的目光又一次将尤清水从头到脚细细地瞧了一遍。

“清水姐说笑了。”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座的三位姐姐都貌美如花,特别是清水姐你,跟我很有眼缘。就算没有那俗物,只要姐姐你愿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线。

“……自然是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安静的阿哲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他们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规矩,钱货两讫。

阿野这么做,是坏了行规。

可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把头转向了一边。

懂行的周蔓却忍不住了,她对着尤清水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那意思仿佛在说:尤女神就是这么厉害,光坐着不动,就有最看重钱的嘎嘎倒贴。

尤清水也笑了。

她抬起眼,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杏眼,眼波流转间,像藏着钩子。

她对着阿野,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

阿野脸上一喜,忘了规矩。

直接从周蔓身边站起来,几步绕过茶几,紧挨着尤清水坐了下来。

那股子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着古龙水的味道,一下子就包围了她。

阿野拿起桌上的酒,殷勤地给尤清水满上,然后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尤清水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的眼神却愈发滚烫,像两簇幽火,直直地盯着阿野。

饶是见惯了各色女人的阿野,也被她看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近看,尤清水更好看了。

她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浓颜系长相,五官明艳得像用最饱和的色彩画出来的。

偏偏又配上了一股子冷清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气质。

这种矛盾的组合,像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致命的毒性,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痴狂。

阿野眼中的痴迷越来越浓,几乎要化成实质滴下来。

他觉得,就算今晚一分钱都拿不到,能跟这样的女人春风一度,也是赚了。

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尤清水忽然开了口。

“有女朋友吗?”

阿野懵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干我们这行的,哪能有女朋友,都是单身。”

尤清水“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像是在思考。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悠悠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如果,”她转过头,近得阿野能看清她纤长卷翘的睫毛。

“你有一个感情貌似还不错的女朋友。但这个时候,我说要养你,让你跟她分手。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片喧嚣的池塘里。

周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从风月场合的调情,跳到了这种堪比伦理剧的假设上。

苏晚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尤清水,又看看一脸错愕的阿野,完全搞不懂状况。

阿野也愣住了。

他混迹风月场这么久,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有砸钱让他学狗叫的,有把他当情绪垃圾桶哭诉一晚上的,也有拉着他玩各种游戏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在这种场合,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太真了,真得不像是情趣。

它剥开了他“男模阿野”的外壳,直接戳向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内核。

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是在工作。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他会为了钱放弃她吗?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被他掐灭了。

他是一个商品,商品是不配谈感情的。

他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姐姐,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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