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三十载风霜缠过往,心随明月不逢她》是知名作者“青野向晚”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周之言沈昭昭展开。全文精彩片段:
《三十载风霜缠过往,心随明月不逢她》精彩片段
讨薪案**前三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别接这个案子。
你手上的证据已经全被你的未婚妻
沈昭昭换了,这场官司,必输无疑。
这样的短信,我不是第一次收到。
这些年我帮农民工打讨薪官司,得罪过不少包工头。
有人堵过律所门口,有人半夜打电话骂我,也有人把红油漆泼到我车上。
但这样****的威胁,倒还是第一回。
我没当回事,照常整理证据和出庭。
可三天后,法庭上,我亲手递交的证据竟真的全变了。
原本的欠薪记录,变成了农民工已经领薪的签收单。
原本的聊天截图,变成了我教他们伪造欠薪、敲诈包工头的对话。
还有一份分赃协议。
上面****写着,敲诈来的钱,我拿七成。
而当初跪在律所门口求我救命的民工,也当场反水。
“是傅律师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只要闹大,就一定能拿到钱。”
一夕之间,我从人人敬重的公益律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庭审结束后,数不清的记者堵在门口,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傅律师,你承认证据造假吗?”
“你和农民工分赃是真的吗?”
“利用弱势群体为自己敛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低着头,狼狈地冲出人群,跌跌撞撞上了车。
我得回律所。
只要拿到备份的证据,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刚发动车子,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别挣扎了,你没有翻身的机会。
沈昭昭不仅换掉了你手上的证据,就连备份也全删光了。
我呼吸一滞。
不可能。
沈昭昭不仅是我的未婚妻,还是我的同门师姐。
我们从法学院一路走到今天,一起创办律所。
每年接公益援助案,也是她最先提出来的。
她说,律师不能只替有钱人说话。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拿法律开玩笑?
我颤着手回过去。
你是谁?
凭什么诬陷昭昭?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不信?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包工头的女婿,叫
周之言呢?
我浑身一僵。
周之言。
我没见过他。
可这个名字,我见过,也听过。
他出现在
沈昭昭的旧日记里,也曾无数次从她嘴里轻描淡写地提起。
那时我吃醋问她,“他到底是谁?”
沈昭昭笑着扑进我怀里。
“醋坛子。”
“我承认,我和之言是青梅竹马,也确实对他动过心。”
“可人家不喜欢你女朋友啊。”
“他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早就放下了。”
我惊讶于她的坦诚,也羞愧于自己的小心眼,之后再没问过。
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发来的,是一个地址。
去这里,你所有的疑问,都会有答案。
我犹豫片刻,还是调转车头,去了短信里的小区。
我在门口等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确信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准备离开时——
单元门开了。
沈昭昭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一起走了出来。
两人起初只是正常走着,那男人却忽然停下,几乎失控地抱住了
沈昭昭。
“昭昭,谢谢你。”
“要不是你肯帮我,我这辈子可能都摆脱不了那个女人......”
沈昭昭没有推开他。
而是垫起脚,动作熟稔地替他擦去眼泪。
“哭什么?小时候你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我帮你老丈人摆平麻烦,你前妻答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两全其美,不是很好么?”
江城夏日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我却冷得指尖发麻。
两全其美。
她说得那么轻巧。
可她口中的“两全”,是牺牲掉我的名声、理想,和职业前途换来的。
周之言还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发哑。
“可是......傅景瑜会不会发现?他如果知道是你做的,该怎么办?”
沈昭昭抬头看他,语气斩钉截铁。
“他不会知道。”
“律所的监控我**,电脑里的原始证据我也清空了。”
“况且,我们快结婚了。”
“没人会找一个身败名裂的律师打官司,他没收入,又背着骂名,最后只能靠我养着。”
“就算以后真让他知道了,那时候他吃我的用我的,案源断绝,名声烂透,又哪来的底气跟我翻脸?”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车底。
匿名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
看到了吗?
我死死盯着这几个字,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血的棉花。
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敲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又为什么帮我?
这一次,对面隔了很久才回。
久到
沈昭昭已经扶着
周之言上了车,我的手机才轻轻震了一下。
我是三十年后的你。
傅景瑜,听我一句劝,马上离开
沈昭昭。否则,你只会比现在更惨。
我扯了扯嘴角,回过去。
我身败名裂,前途尽毁,已经够惨了。还能怎么惨?
对面很快发来一句。
妻子常年**
周之言。
她和
周之言的私生子,比你的女儿还要大三岁。
***重病时,她不肯出一分钱,却拿积蓄给
周之言买了别墅。
你女儿车祸要手术,她却陪
周之言的儿子出国参加毕业典礼。
这样,算不算更惨?
我的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意刺破皮肉,才勉强拽回一丝理智。
原来她不止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还将我困在婚姻中,毁了我的一生。
走吧。
只要你现在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慢慢敲下一个字。
不。
对面显然愣住了。
你还不死心?
我抬头,看向
沈昭昭离开的方向,使劲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是要走。
但不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走。
沈昭昭欠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