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栀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那红裙咬牙道:“贵妃恕罪,我儿身死不到百日,臣妇仍在服丧。”
谢明姝脸色一沉,看向陆行宴,“陆侯,陆夫人这是在记恨本宫?”
“贵妃恕罪,”陆行宴躬身对她行了一礼,“孩子早夭,内子悲痛难抑,还请贵妃不要相逼。”
谁料谢明姝听罢,眸中火光骤起。
“陆行宴,你也后悔了是吗?后悔用你儿子救我的命了是吗?”
“好,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可以为你儿子偿命!”
她说着竟真要去撞佛堂的柱子。
陆行宴慌忙将她拉住。
“怎么可能!”
他确认谢明姝安全后,才松开了她,声音克制而清晰,“在臣心中,无人重的过贵妃。也请您珍重自身,不要拿性命当儿戏。”
“那我就想看你夫人跳舞,你还阻拦我吗?”谢明姝又问。
陆行宴顿了顿,哑声道:“能为娘娘一舞,是内子的荣幸。”
谢明姝这才缓了神色,再度看向林蔓栀时,眼中一片得意,“陆夫人,本宫命你换衣起舞,是懿旨,你若再抗命,便按宫规处置。”
林蔓栀闻言,仍是咬紧牙关,无动于衷。
要她在儿子新丧之际,着红衣跳舞,简直荒谬!
“来人......”
眼看谢明姝就要下令,陆行宴皱眉转向林蔓栀身边的老妇沉声道:“秦嬷嬷,你是阿栀的乳母,你劝劝她。”
秦嬷嬷闻言望着面色惨白如纸的林蔓栀,眼中尽是心疼,却还是默默接过了托盘。
陆行宴这才神色稍缓。
谁知她转身之际,手忽然一颤,那红裙径直掉进了一旁燃着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将红裙烧成灰烬。
谢明姝的脸色瞬间难看不已。
林蔓栀担忧地看向秦嬷嬷,她却朝她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跪下请罪。
“奴婢不慎毁了贵妃所赐衣裙,甘愿受罚。”
“好一个粗心大意的贱婢......”
谢明姝冷笑,目光狠狠扫过林蔓栀的脸,轻飘飘道:“那就杖毙吧!”
“不要!”
林蔓栀即刻挡在了秦嬷嬷身前,亦跪地哀求道:“求贵妃开恩。”
“夫人,不必为老奴求情。”"
“贵妃,情非得已,请恕臣无礼。”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行宴一把将谢明姝打横抱起,疾走几步后才想起身后的林蔓栀。
他猛然回头,正对上林蔓栀平静无波的双眼。
“侯爷带贵妃先走,不必担心妾身。”
陆行宴闻言,心中不知为何,竟微微抽痛。
他闭了闭眼,忽然放下贵妃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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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栀闻言一怔。
谢明姝也脸色难看地把他往林蔓栀那边推了推,带着哭腔道:“既然如此,那你带你夫人走吧,别管我的死活了!”
“贵妃,且听臣说完。”
陆行宴上前安抚好贵妃后,迅速解下了她身上绣着龙凤的披肩,才转向林蔓栀,声音急促,“阿栀,为了保证贵妃的安全,只能委屈你换上她的衣服引开绑匪。”
瞬间,林蔓栀只觉得心口像被银针猝然扎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谢明姝却满意地朝她勾了勾嘴角。
而陆行宴不等林蔓栀回应,就迅速交换了两人的披风,接着揽住贵妃,施展轻功掠向梅林深处。
风声里,只留下他极淡一句,“阿栀,等我回来救你。”
林蔓栀很快被赶来的山匪绑了回去。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把她带回山寨,而是把她关进了京城里一处私宅的暗牢。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忽然打开,来人对她冷声道:“主子要见你。”
林蔓栀被绑着带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可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是贵妃谢明姝!
她怔了怔,忽然恍然大悟。
“难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绑我的这些人也根本不是山匪?”
“还不算太笨,”谢明姝轻笑,“我不过想试探一下在陆行宴心中,本宫和你谁更重要罢了。”
“现在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林蔓栀闻言,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直直盯着谢明姝,嘶哑喊道:“贵妃,你既然放不下陆行宴,又何苦为他赐婚?”
“你当本宫愿意?”
谢明姝眼神一厉,冷声道:“自我入宫,陆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就迫不及待给陆行宴娶妻。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给他指婚一个,他永远也不会爱上的女人。”
说着,谢明姝目光幽怨地盯住了林蔓栀,“我原以为你貌丑无盐,才把你指给他的,谁曾想,你竟长成了这般狐 媚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