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子规并不买账,还丝毫不给谢绫罗面子。
语带讥讽:“二师姐,不对,是大师姐才对,大师姐如今身份不同,倒是会替人开脱了。”
“他们二人礼数不周便是礼数不周,若人人都寻一个借口,宗门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大师姐刚刚上位,莫非就要纵容此等风气?”
谢子规刻意将“大师姐”三个字咬得极重,尾音拖长,满是讥诮与挑衅,目光锐利地钉在谢绫罗脸上,等着看她窘迫或恼怒的反应。
毕竟在谢子规看来,谢绫罗哪有什么手段,平日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这大师姐她当的明白么。
谢绫罗极轻地笑了一下,笑声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微微偏了下头,沉静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光。
“谢师弟,你似乎对‘规矩’二字,格外执着。”
“只是今日师伯和师兄新丧,举宗同悲,我等身为亲传弟子更应恪尽职守,安定人心,以慰师伯和师兄在天之灵,而你——”
谢绫罗声音陡然拔高一分,虽不尖锐,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却在此山门重地,借区区行礼琐事纠缠不休,大呼小叫,惊扰亡灵,扰乱山门清净!”
“谢子规,你这是守的哪门子规矩?行的又是哪门子哀思?!”
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中谢子规。
两名守山弟子自是知晓谢绫罗的,可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绫罗,二人皆被谢绫罗的气场所震撼。
这还是平日里他们见到过的那个毫无存在感的九曜峰二师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