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用身体撞开两侧的研究员,拼命向那道身影奔去。
两个研究员急忙去追,却瞬间被萧幕沉的警卫员按在了地上。
“棠音,你怎么被绑到了这里?”
萧幕沉疾步上前,一把将萧棠音护在了怀里,“我刚想去研究所接你。”
待她站稳后,萧幕沉一边给她松绑,一边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棠音骤然见到亲人,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瞬间决堤。
她伏在萧幕沉怀里泣不成声,泪水弄花了脸上扮丑的妆容。
萧幕沉见此,干脆让警卫员拿了条湿帕子,一点一点擦净她的脸,露出了她原本明媚夺目的容颜。
“棠音,告诉我,”萧幕沉转头看向地上被制服的研究员,语气陡然凌厉,“是不是他们欺负你?我毙了他们!”
警卫员闻声举枪,两名研究员顿时面色惨白。
“不,不关我们的事......。”
“幕沉哥,的确与他们无关。”
萧棠音情绪缓和后,退出了萧幕沉的怀抱。
她对警卫员点头示意,“放开他们吧。”
“谢谢......”
两个研究员被松开后,连声道谢,却在抬头看清萧棠音容貌那刻,齐齐怔住。
“棠音,你的脸......”一人恍惚低语。
另一人反应过来惊讶道:“难道你之前一直在装丑?”
萧棠音没有回答。
她快速对萧幕沉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他们竟敢如此冤枉你!”
萧幕沉闻言震怒,随即握住了萧棠音的肩膀,“棠音,别怕,一个月前我已经向西北研究所调拨了一批最先进的隐蔽摄像头,你们所长应该已经安装使用了。我们现在回去调取记录,还你清白。”
萧棠音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幕沉哥,我不想回去了。”
她再也不想见到江鹤辞和误会她的同事们。
于是,萧幕沉沉吟片刻,转向两个研究员道:“那就由你们回去查清真相,记得一定要把真凶绳之以法!”
说罢,他留下一个警卫员监督此事后,随即护着萧棠音登上了军车。
一个小时后,萧棠音搭上了回北城的专机,为她对江鹤辞十年的暗恋画上了句号。
此去经年,惟愿再不相逢。
"
幸好,江鹤辞大步过来扶起了她,又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便携式氧气瓶。
萧棠音深深吸了几口,缓过气后,轻声问:“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江鹤辞的目光仍在四周搜寻着,回答简洁,“我们这里海拔高,念卿刚来,我怕她不适应。”
萧棠音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氧气瓶。
江鹤辞皱了皱眉,看向她,“还能走吗?”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师兄,我在这儿......”
江鹤辞猛地回头,看见了在雪地里蹒跚的许念卿。
他立即上前将她抱起。
萧棠音见许念卿面色青紫,呼吸困难,想要上前递上氧气瓶。
可她刚迈出一步,脚踝处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萧棠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崴了脚,只是天气太冷,一时麻木了她的知觉。
江鹤辞见状主动上前接过了氧气瓶,小心地为许念卿供氧。
待她脸色稍缓后,他才看向一旁勉强站立的萧棠音。
萧棠音迎上他的视线,主动开口道:“我崴了脚,你先带许念卿回去,再通知研究所的人救我。”
江鹤辞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离开前,他对萧棠音说:“等我回来。”
雪越下越大。
萧棠音没有完全等待救援,她强忍严寒和脚下的剧痛,一步一步向研究所的方向挪去。
可不知走了多久,她却始终没有等到救援。
萧棠音最后的意识里,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漫天大雪。
她最后是被路过的牧民救起的,在牧民家里休息了两天,脚伤稍好后,就自行回了研究所。
“棠音,这两天怎么没看见你?”
萧棠音才进院子,就被与她交好的一个女同事拉住了。
“你知道吗?许念卿那天失踪,是去山下挑水洗澡,说什么要用最好的姿态参加晚会。”
“西北本来就干,我们研究所的位置更是偏僻,现在这个季节,大家喝水都省着,她竟然还要洗澡。最让人惊讶的是,你知道她最后的洗澡水是谁挑回来的吗?”
女同事顿了顿,才继续道:“是江教授!他竟然亲自带人去给她挑水了。去了整整两天,今天才回来。”
说着,她见萧棠音一脸恍惚的模样,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棠音,江教授对许念卿太不一般了,你可得留心啊。”
萧棠音只是苦涩一笑。
她正要开口,一个身影忽然冲她急急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