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禾耳根一热,又羞又恼,抬脚就踩在他缎面靴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
“暴君!”她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谢衍昭怔了怔,看向鞋面上那个小小的脚印,眼中闪过无奈的笑意。
半晌,他才似自语般道:“孤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荆苍默默垂首,没接话。
殿下您对太子妃不一直这样吗。而且说这话时,您眼底那笑意能不能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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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汀禾带着青黛与青阑出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京城以外的地方,眼中尽是新鲜。
并州的街巷气息与京城有些不同,叫卖声带着北地的直爽,铺面旗招在风里扑喇喇响,连飘来的炊烟味儿都似乎更粗朴些。
她一路走走停停,忽然被一个面人摊子吸引住了。
老匠人手巧,案板上插着不少已捏好的面人,有执戟的将军、甩袖的花旦,还有憨态可掬的抱鲤童子,个个栩栩如生。
沈汀禾一眼看中了一个穿着碧色裙裳、作起舞姿态的仙女面人,伸手便指:“老板,这个我要了。”
几乎同一刻,身侧另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老板,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