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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汀禾笑了笑,自己也执杯浅酌。

气氛静默了片刻。

当于托雅放下杯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昨日……千秋宴上的事,还请太子妃见谅。我……”

她欲解释那并非本意,是受王兄胁迫,可话到嘴边又觉苍白,仿佛是在为自己开脱,声音便低了下去。

“无妨,”沈汀禾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知道,那并非公主本心。”

当于托雅讶然抬眸:“太子妃……如何得知?”

沈汀禾望向她,目光明澈而通透:“你当时的神情,平淡得像一潭静水,眼中并无攀附争宠的热切,倒像是个身不由己的偶人。反观你王兄,在你开口时,反倒兴奋异常。”

轻轻一句话,却仿佛戳中了当于托雅竭力隐藏的软肋。

她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长久以来压抑的苦涩,在这位尊贵却并不令人感到压迫的太子妃面前,竟有了倾吐的冲动。

“太子妃明鉴。”她声音更轻,带着些许飘忽。

“我不过是元夏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只因自幼随母亲学了些舞艺,尚有一技之长,才被王兄带来大昭。”

“王兄他……命我设法接近太子殿下,他说即便只得一个最低的位份,于元夏亦有莫大助益,如此……我母亲在宫中的日子,或许也能好过一些。”

她说罢,下意识地看向沈汀禾,以为会看到鄙夷或戒备。

然而对方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并未有多大变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亭外的天光水色,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安的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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