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天吃醋,查他手机,跟踪他行程,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歇斯底里的妒妇。
而顾京禹呢?
他从不解释,只是在她又一次提分手时,随手扔她一枚钻石胸针、一个限量包包,或者一把车钥匙。然后冷淡地看着她,等她自己凑过去,吻他的唇角,说“对不起我不该闹”。
所有人都说,顾京禹对她够好了,他这样身份的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逢场作戏是免不了的。
岑皎月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
直到顾京禹纵容于知雪害得她几乎家破人亡。
于知雪是顾京禹留学时的同学,也是传闻中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她回国那天,顾京禹推掉跨国并购谈判,亲自去机场接人。
第二天,于知雪空降顾氏集团战略投资部,头衔是副总裁。
他们出双入对,从晨间会议到深夜酒局,从金融格局聊到艺术歌剧。
顾京禹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一夜之间消失干净,所有人都说,于小姐才是能和顾少并肩看风景的人。
岑皎月让他跟于知雪保持距离。
顾京禹却说:“我欣赏知雪的能力和人品,工作上有她帮我,我很轻松。”
他抚摸她的头发,语气无奈,“皎皎,你也该懂事了。别整天只想着逛街聚会,多跟知雪学学。”
没过多久,于知雪接手负责顾氏与岑氏合作的新能源项目,却泄露了岑氏的核心技术参数。
竞争对手借机以低于成本价5%的报价抢走了岑氏所有订单。
岑父在董事会上突发脑溢血,岑母听闻噩耗精神恍惚,过马路时被车撞飞。
岑皎月要把于知雪告上法庭。
顾京禹阻止了她:“皎皎,知雪是无心之失。我会补偿岑家,所有损失,我双倍赔给你。”
“怎么赔?”她当时哭着问,“把我爸爸的健康赔给我?把我妈妈的清醒赔给我?”
那是她最后一次提分手。
顾京禹听了,只是挑眉笑了笑:“好啊。你别后悔,到时候又哭着鼻子回来找我。”
岑皎月说:“顾京禹,我就算以后只能嫁乞丐,也不会后悔。”
然后她真的三个月没给顾京禹发过一条消息,自己接手公司,卖掉所有首饰包包,求遍昔日所谓“朋友”,在医院的走廊里签下一张又一张缴费单。
可她却发现,顾京禹完全没想过放手,每一个参与恶意竞争围剿岑氏的人都收到了他的授意。
所以,她今天如他所愿,踏上这艘游轮让自己陷入绝境,赌他会出手救她,也赌这次会由他提出复合。
“皎皎。”
顾京禹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岑小姐,不好了!您母亲不见了!”
岑皎月心脏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她说要午睡,我就去给她打水,回来人就不见了!”护工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已经让医院帮忙找了,可是……”
“我马上过来。”
岑皎月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她顾不上擦,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赶到岑母病房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护士、护工、保安都在,唯独没有岑母的身影。
岑皎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监控。”
医院起初以保护隐私为由推脱。
直到岑皎月冷着脸说:“我母亲有精神障碍,现在失踪了。如果你们不配合,我立刻报警,顺便让媒体知道贵院连病人都看不住。”
监控室的门很快打开了。
画面调到岑母病房走廊,时间倒回两小时前。
于知雪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她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笑容得体地跟护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进了病房。
岑皎月攥紧了拳头。
病房内的监控是她早就悄悄安装的,为了随时了解母亲的情况。
她调出那个隐藏摄像头的画面。
于知雪把果篮放在桌上,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岑母。
“伯母,您还记得我吗?”她声音轻柔。
岑母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于知雪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摊在岑母面前。
第一张是岑皎月车祸后的现场照片,车子变形,玻璃碎裂,触目惊心。
第二张是她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满脸是血。
第三张是医院诊断书的局部特写,上面清晰地写着“可能影响生育功能”。
岑母的呼吸开始急促,手指颤抖着想去抓那些照片。
“岑小姐真可怜啊。”于知雪叹息,“好不容易嫁给京禹,现在却……”
“您知道吗,京禹早就嫌弃她了。岑家一堆麻烦,她又不能生孩子,离婚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