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禹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间,他把那些未尽的质问都吞了回去,转而用另一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黑暗中,岑皎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次日一早,她熟睡中被人摇醒。
顾京禹面上不辨喜怒:“我今天去公司。”
“好呀。”岑皎月勉力撑开打架的眼皮,语气随意,“路上小心。”
顾京禹又沉声说:“你不送我?”
想起他昨晚那个问题,岑皎月心里轻啧一声,仰头又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耽误你时间了,早点回来。”
顾京禹握住她手腕,没让她立刻退开。
“皎皎,我们现在结婚了。”
岑皎月眨了眨眼,等他下半句。
“你可以更……”顾京禹斟酌着用词,指尖摩挲着她腕骨。
她像是不解的追问:“什么?”
顾京禹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松开手,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想不想来公司?”他问,语气像随口一提。
闻言,岑皎月眼中再抑制不住,露出一分冷嘲。
早在很久之前,她想多些跟顾京禹的相处时间,也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花瓶,提出过想进顾氏。
顾京禹当时怎么说的?
他翻着文件,头也没抬:“你懂什么?别添乱。”
后来她自己跑去投简历面试管培生,一路顺利到终面,却被他指派去做行政助理。
她堂堂岑家独女,top院校的管理学硕士,坐在格子间里整理报表、订会议室、泡咖啡。
于知雪空降副总裁那天,岑皎月还在为一份别人弄错的会议纪要背锅挨批。
她隔着玻璃墙看见顾京禹亲自带于知雪熟悉环境,两人并肩走过办公区,所有人都起身打招呼。
当晚她问他,为什么于知雪可以直接做高管?
顾京禹那时轻蔑的眼神她至今难忘。
“做人贵自知,皎皎,你拿什么跟知雪比?”"
结婚第二天,顾京禹就要跟于知雪一起飞瑞士。
出发前,他才随口向岑皎月提起。
“我要跟知雪去瑞士出差一周,处理分公司的并购案。”
“皎皎,你要不要一起?就当度蜜月。”
换作从前,岑皎月一准哭闹撒娇非要跟着去,生怕他和于知雪独处生出什么暧昧。
顾京禹为此冷过她好几次,说她不懂事、太粘人、公私不分。
如今她翻看着几份文件,闻言抬头,神色平静。
“不了,你是去办正事,我不想妨碍你。”
她学着顾京禹从前教训她的语气,轻声补充。
“你说过,公私要分明,我现在学着信任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理取闹。”
顾京禹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皎皎果然长大了。”他赞许道,又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拿去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冰凉的卡片落入掌心,岑皎月抬眼似是惊喜,语气娇软。
“谢谢老公,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顾京禹看着她这幅乖顺懂分寸的姿态,心情愈发愉悦,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等他转身出了门,岑皎月眼中伪装的依恋迅速消散。
她捏着那张象征着财富与特权的黑卡,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包便直奔医院。
岑父如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了管子,毫无苏醒迹象。
岑皎月找到主治医生,将黑卡递过去。
“后续的医药费从这里扣,不管是进口药还是先进的治疗技术,只要对我父亲恢复有帮助,都用上。”
接着她去了精神科病房看望母亲。
岑母神志依旧不清,却比之前安静了些,看到她进来,只是呆呆地望着。
岑皎月坐在床边,轻声说了几句近况,即便得不到回应,也依旧耐心。
直到夜色渐深,她走出病房时,走廊尽头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余坞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到她,立刻迎上来,语气关切:“皎月,事情还顺利吗?”
他是岑家资助过的贫困生,大学毕业后进了外企,前途大好。
岑家出事时,他却二话不说辞了职,回来帮忙撑起摇摇欲坠的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