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一进来,就找甄雪告状:“二奶奶,你刚上任,底下人都不服管,一个比一个懒散,那绣娘故意消极怠工,合该好好罚她,以往大太太当家一个眼神,便叫那些下人不敢吭声。那些个贱骨头,不好好教训是不行的,”
冬玲听得暗自翻了个白眼,她一口一个下人,好像她不是下人,她就高贵得不得了了!
甄雪却和颜悦色地说:“大太太掌家肯定是手腕了得,你先前跟在她身边伺候,一定得了她的真传,日后还得你多帮衬我呢。”
香秀听了这话,沾沾自喜,“那是自然,大太太让我到这儿来,本就是让我帮衬二奶奶的。二奶奶掌了家,事务繁忙,我应该为二奶奶分忧,这府里的差事没有我不知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香秀得意洋洋地走了,冬玲惊讶地看着甄雪:“二奶奶,她都猖狂成这样了,您还捧着她?”
甄雪挑挑眉,“我刚掌家,各院的主子定然都不服气呢,少不了有人来找茬,有香秀这么个二愣子挡着,不是正好?”
冬玲担忧道:“可是若真让她得罪了人,那岂不是给您添麻烦?”
甄雪笑着摇摇头,“你看她张口闭口的都是大太太,打着大太太的旗号张牙舞爪,就算真得罪了人,人家记恨的也不会是我呀。”
这话前脚刚说完,后脚二房的媳妇林蕴知便登门来了。
林蕴知是老三谢崇仁的妻子,她出身书香世家,性子倨傲张扬,从来不把甄雪这个妯娌看在眼里。
进屋后,她往圈椅里一坐,摆弄着自己腕上的红玉髓手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后,说:“大嫂好气派,如今都当家了,以后我们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她说话向来喜欢阴阳怪气,人倒也不坏,就是嘴贱。
前世两人处得就不怎么样。
甄雪懒得和她废话,问她:“弟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