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小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给自己调理身体,治好那些连军区医院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旧伤?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像审犯人一样怀疑她?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感动,瞬间淹没了霍擎。
他这个铁血硬汉,哪里是这个小狐狸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我……我喜欢!我当然喜欢!”
霍擎一把将姜以许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动容。
“媳妇,谢谢你。”
姜以许靠在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危机,解除。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霍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了她。
“对了,媳妇儿,明天……是你过门第三天。”
他看着姜以许,眼神有些复杂和歉疚。
“按规矩,我该陪你回门的。可是你……”
他知道,姜以许父母早亡,被亲戚嫌弃,早就没了所谓的“娘家”。
提起这个,无异于是在揭她的伤疤。
然而,姜以许却丝毫没有伤感的样子。
她抬起头,笑容明媚。
“我确实没有娘家可以回。”
“不过,我还有些东西,留在大院那边的旧屋子里,顺便,也该去街道办,把我的户口迁过来了。”
她看着霍擎,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所以,明天,你还是要陪我‘回’一趟。”
“我们得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姜以许,现在过得有多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姜以许就起了床。
她站在衣柜前,仔细地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这趟“回门”,名为拿东西、迁户口,实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她要以最光鲜亮丽的姿态,出现在那些曾经鄙夷她、嘲讽她的人面前,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崭新的、酒红色毛呢大衣上。
这件大衣,是霍擎昨天发了津贴后,硬拉着她去百货大楼买的。
款式是当下最时兴的双排扣样式,料子厚实挺括,颜色更是衬得她肤白如雪。
在这个蓝、灰、黑为主流的年代,这样一件颜色鲜亮、质地精良的大衣,走在路上,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姜以许将大衣穿上,又配了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动人。
她没有化妆,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被男人精心疼爱过后,独有的慵懒和风情。
当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时,正在厨房里热早饭的霍擎,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的小媳妇,就像一朵在晨光中悄然绽放的红玫瑰,美得让人心惊,也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霍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股强烈的骄傲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这是他的女人!
“看什么呢?傻了?”姜以许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好看。”
霍擎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耳根,已经悄悄地红透了。
吃完早饭,霍擎像是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样,开始往他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上搬东西。
一条拿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肉,一篮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两条“大中华”香烟,两瓶封装精美的“茅台”酒……
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一样都是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买的硬通货。
当然,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出自姜以许神奇的灵泉空间。
姜以许看着霍擎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我们又不是真的回娘家,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霍擎头也不抬,一边将东西码好,一边闷声闷气地说道:
“排面!”
“我霍擎的媳妇,就算是回个空屋子,排面也必须给足了!”
姜以许的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这个男人,永远都用他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对她最深沉的爱护。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两人,在一众早起出操的战士们惊艳的注视下,驶出了军区大门,朝着城里那个老旧的家属大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