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子呢?”蒋时序扫了一眼她空空如也、还倒在一边的小竹篮。
十安垮下脸,更委屈了:“没捡到……就掉进来了。我都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时辰了!怎么爬都爬不出去,又高又滑,喊人也没人听见……”
她说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看着四周越来越暗的林子,声音带着颤抖,“住持……这里……会不会有狼啊?”
蒋时序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故意板着脸,语气平淡却吓人:“会。冬天下雪,食物匮乏,狼群更容易下山觅食。”
“啊——!”十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僧俗之防了,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像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了蒋时序的腰,把满是泥污的脸埋在他同样沾了泥的僧袍里,声音带着哭腔,“救命!我不要被狼吃掉!”
少女柔软的身体猛地撞进怀里,带着山间的寒气、泥土的腥气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蒋时序浑身骤然僵硬,如同被点了穴道,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厉声低斥:“放开!”
“不放!不放!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十安抱得更紧了,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蛮不讲理的恐慌。
“我都要死了你还让我注意言行!你们佛家不是说什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吗?你就当……就当渡渡我,给我点勇气也行啊!”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住持,我不能死,我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呢,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
蒋时序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语和八爪鱼般的缠绕弄得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躁动和身体本能的排斥,用力却又不失分寸地拽开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保持一步的距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点无奈:“沈十安,我跟你说,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