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这种豪门晚宴最无聊了。一群老头子吹牛逼,一群贵妇比行头。除了假笑就是假笑,脸都要笑僵了。
不过……霍家?那不是港城餐饮巨头吗?听说今晚的宴席是米其林三星团队主理?
还有,这种场合肯定少不了八卦!谁家的小三上位了,谁家的私生子认祖归宗了……嘿嘿,一边吃澳龙一边听八卦,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里,姜碎碎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好的老公!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给你丢人!”
顾砚舟嘴角微勾。只要有吃的和八卦,这女人就好哄得很。
次日傍晚,顾家半山别墅的衣帽间。
这间足有两百平米的衣帽间,此刻被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高定礼服塞得满满当当。
四五个造型师围着姜碎碎团团转,却始终没能定下最终的造型。
“这件不行,太露了。”
顾砚舟倚在门口,否决了一件深V领的红色鱼尾裙。
“这件也不行,颜色太素,压不住场。”
他又否决了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
姜碎碎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一块小饼干咔嚓咔嚓地咬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哥你是去选妃还是去选美?
再磨蹭下去,澳龙都要凉了!
就在这时,管家王伯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少爷,您要的东西从银行保险柜取来了。”
顾砚舟直起身子,接过盒子,走到姜碎碎面前。
“打开看看。”
姜碎碎好奇地凑过去。
随着盒子缓缓开启,一道璀璨幽蓝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的瞳孔。
那是一条项链。
主石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两圈细密的粉钻,链身则是用铂金和碎钻交织而成的藤蔓造型。
复古、奢华、且带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在场的所有造型师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深海之星’?”
首席造型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衣帽间内,空气仿佛凝固。"
他不会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吧?不可能不可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顾砚舟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可爱模样,心头那点因为秘密暴露而升起的烦躁,又一次被抚平了。
他突然觉得,让她知道一点自己的“秘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她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贪财,终于多了点别的东西。
比如,敬畏。
比如,好奇。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崇拜”的光芒。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越过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轻轻地、自然地,将她微凉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姜碎碎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包裹着她的手,传来一种不容抗拒的、滚烫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别动。”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语气平淡,“手这么凉,穿这么少。”
姜碎碎:“……”
谁穿得少了?我这可是当季新款!是你手太热了好吗!跟个小火炉似的!
他……他干嘛突然牵我手?
这是什么意思?安抚我?还是警告我?
哎呀,心跳怎么这么快……不行不行,姜碎碎你要有骨气!他可是个骗了你的大骗子!
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却诚实地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不得不承认,被他这样握着手,感觉……还挺安心的。
顾砚舟感受到掌心里那只小手从僵硬到慢慢放松,最后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掌心,他那万年冰封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不管是她的手,她的人,还是她那颗永远在打着小算盘的,财迷心窍。
他都要。
车子一路无话,平稳地驶回了半山别墅。
姜碎碎还沉浸在“我老公是武林高手”的震惊中,连怎么下的车都有些记不清了。
她抱着那块已经切开的帝王绿,飘飘忽忽地回到了主卧,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就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顾砚舟处理完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后,回到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女人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