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这个面瘫怎么还坐得住?他是不是傻?我都快紧张死了!
顾砚舟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确实还需要磨练。
他掐灭了雪茄,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林远,通知交易室,把市面上剩下的所有卖单,全部扫光。”
“什么?!”
林远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顾少!现在买进就是接飞刀啊!二爷那边已经带着律师在楼下会议室等着了,如果收盘前……”
“照做。”顾砚舟只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远咬了咬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冲向电话机。疯了,全都疯了!
就在这时,姜碎碎突然把杂志往脸上一盖,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缩在沙发角落里。
来了来了!两点了!
几乎是同一秒,办公室角落那台一直开着静音的松下电视机,画面突然切断了原本的赛马重播。
屏幕下方滚过一条加粗的红色突发新闻字幕,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香港启德机场的贵宾厅发布会现场。
林远刚抓起电话,余光瞥见电视,整个人瞬间石化。
顾砚舟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取消静音键。
电视里,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人正对着无数闪光灯,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宣布:
“……美国沃特斯公司(Waters Corp)正式宣布,已与旭日电子达成战略收购协议。我们将注资三亿美金,并引入全球最先进的生产线,以旭日电子独有的K99封装专利为核心,打造亚洲最大的半导体制造基地……”
三亿美金。
K99专利。
亚洲最大。
这几个词像重磅炸弹一样,瞬间炸翻了整个香江金融圈。
“哐当!”
林远手里的电话听筒掉在了桌子上,砸出一声巨响。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眼神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看见了外星人降临。
沙发上,姜碎碎猛地掀开杂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一副“我被吓到了”的表情。
然而,顾砚舟脑海里响起的,却是足以震碎耳膜的狂欢。
啊啊啊啊啊!赢了!老娘赢了!
三亿美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K99就是王炸!
顾正海那个老东西呢?我要看他哭!我要看他跪下唱征服!"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立刻换上一副迷茫的表情,无辜地说道:
“我不知道呀!我就是觉得那个工厂名字好听,旭日东升嘛,多吉利!而且……而且那个厂长长得挺面善的,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编!接着编!风水玄学不行就上相面学!
反正我就是运气好,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顾砚舟听着她心里的碎碎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运气好?
如果是运气,那她心里的预言未免也太精准了些。连时间点都丝毫不差。
不过,他不打算拆穿她。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她的秘密是向着他的,那就足够了。
“既然运气这么好,”
顾砚舟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低哑,
“那不如把你的好运,分我一点?”
姜碎碎脸颊一红,下意识想躲:“怎、怎么分?”
顾砚舟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逃跑的机会,薄唇缓缓压向她的唇瓣,在距离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住。
“以后,你的每一笔投资,都要经过我手。”
“赚了,分你一半。”
“赔了……”他轻笑一声,吻落在她的唇角,“肉偿。”
姜碎碎瞪大了眼睛。
奸商!绝对的奸商!
不过……分我一半?那岂不是……发财了?!
还没等她算清楚这笔账,顾砚舟的吻已经加深,带着惩罚性的力度,掠夺着她的呼吸。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红,映照着这栋金融大厦。
而大厦内的这场豪赌,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的香港,注定不平静。
各大报刊亭还没开门,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原本用来垫桌角的财经报纸,今天成了洛阳纸贵的稀缺货。
《信报》、《经济日报》乃至八卦周刊《壹周刊》,封面上无一例外,全是顾砚舟那张冷峻矜贵的侧脸,以及姜碎碎挽着他手臂、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
标题更是惊悚得仿佛换了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