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康桥上站着她。
就说今天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她警惕一整天也没发生什么过于坏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上次这么跳还是在机场遇到祁商止。
周橙也趿拉着拖鞋进浴室用凉水扑了两把脸,拿起一件外套就匆忙出了门。
等电梯的功夫赶紧打了车。
去警局的路上,她给家里发消息,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你舅妈都快急哭了,一时半会儿又赶不过去,谁知道说阳阳那孩子怎么就跟人打架了,得亏你出差回来了,赶紧去看看,把他领回来。”她妈程女士在电话里说。
“让你舅妈跟你说吧。”
转接到舅妈的电话,听舅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周橙也按了按眉心。
一时间觉得忙的像只打不过来转的陀螺。
佛系的性格最怕碰见突发事件。
“您先别着急上火,舅妈。”她安抚道。
“警察既然只说让去领人,就说明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您先等我消息。”
京市作为一个繁华的超一线大都市,从中心往外扩散到外环乃至郊外,大的令人头疼,绝大多数白领过着每天一两个小时起步都算近的通勤日子。
这也就说明它不像南城那样县镇市派出所数量并不多,也没那么远。
一路到市区的警察局已经夜里十点半。
周橙也脸色有些不好。
忍下晕车的难受,她边付车费边加快脚步朝亮着“公安大厅”牌的方向走去。
第一次不是找她爸而来警局这种地方,来不及过多打量,粗略扫一眼看见一排座椅边蹲着的身影。
那一头刺猬炸毛似的板寸。
上个月还见过,确定就是她那个据说打了架进局子的表弟。
这个时间的警局十分安静,只有值班警员在大厅。
周橙也听见隔壁有低低的说话声。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跟她表弟打架的那个人和他的家长了。
听声音是一位男长辈。
想到一会儿还要跟对方交涉,克制住转头就走的欲望,她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手心。
值班的警员听见脚步动静从电脑前抬起头。
见来的竟是个拢着外套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
没往家长那方面想,以为她是有什么事,警员站起身朝周橙也走来,语气柔和道,“小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当初知道CY背后的沈总是个满脑子浆糊泡的恋爱脑,他绝对不会跟他谈合作。
祁商止从来不跟命里带蠢的人交朋友。
科学数据表明,恋爱脑会使一个人的智商极速降为负数无穷,就像他每天睁眼闭眼就会喊老婆到处找他妈的浑身透着愚蠢的爸。
周橙也那天在机场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都忘了有这么一个同学,早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儿,叫什么名字。
他那晚至少想了三秒才记起来。
后来是又挺巧合的见了几面。
那次半夜从警局出来跟这位老同学吃饭,她说什么来着?
没有惜字如金。
可他去一院视察那天,也没见她多跟他说一个字。
他去她医院食堂,忍耐着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她看见他也没端着盘子过来打个招呼。
那可能就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他好心关心她膝盖,给她喷剂,她也没说请他吃个饭,哪怕喝瓶矿泉水。
倒是转头出来相亲了。
宁肯跟一个比他丑一千倍的男的坐那么久。
还笑,那男的配吗。
看他一笑就满脸褶子,鱼尾纹多的能夹死苍蝇的丑陋面孔,脑袋后头发都快能挨根命名了,不出两年估计就只剩下珍妮芬和路易斯。
并非针对。
祁商止还不至于去抹黑一个在他看来跟他甚至够不上一个阶级的普通至极的男性。
他是客观且发自内心的无法理解。
她怎么笑的出来。
还有这男的,谁给她介绍的?
她家里人?简直是不安好心的个中翘楚。
说媒之前就没动动生锈的大脑袋瓜思考过匹不匹配?
说媒积德,他看这是作孽吧。
就跟这样的男的在一起,以后能吃得下去饭?能睡着觉?
祁商止懒得去想这种事儿的发生概率,这位老同学不难受他都替她难受。
他记得上学那会儿周橙也的眼光没这么差。
难道是他记错了?
也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交朋友比较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