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位世子爷,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冷情冷性,不近女色。
她方才那番香艳表演,他眼底竟连一丝波澜都无。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侯府有二子三女,她这“未婚夫”萧决,年纪轻轻便身居帝师之位,圣眷正浓,是侯府乃至朝堂都瞩目的未来。
这样的男人,身边绝不会缺投怀送抱的女人,
但他至今不近女色,要么是真有毛病,要么…就是极度挑剔且自制力惊人。
很好。
越是如此,她后续的计划才越好施展。
现在他有多冷淡,日后她“伤心欲绝”拿着丰厚补偿离开时,才越不会有人怀疑。
至于那婚约,祖父当年确实救过老侯爷,才有此戏言。祖父清傲,从不攀附,若非族亲霸占家产,知府之子强逼为妾,她绝不会来。
这些,她自然不全盘托出。真话七分,更能取信。
“此事我已知晓。”萧决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
“在侯爷回府之前,你便安心在此住下。侯府不会短了客人的用度。至于婚约,”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过分浓艳的眉眼间停留一瞬,语气疏离,“乃长辈旧事,还需从长计议。”
沈卿欢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感激零涕,忙不迭又要行礼,脚下却“不慎”一软,娇呼一声,直直朝萧决的方向倒去,
“多谢世子收留之恩…”
一股清冽的冷檀香气扑面而来。
萧决身形微侧,动作快得只余残影,沈卿欢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他冰凉的袖口,便扑了个空,踉跄一步才站稳。
“站稳了。”他声音冷沉,带着警告。
沈卿欢抬起头,泪眼婆娑,带着一丝被“嫌弃”的难堪和倔强的痴情,
“世子爷……卿欢知错了。只是……祖父遗命,卿欢不敢或忘。此生……卿欢只认您一人……”
这话近乎露骨了。
萧决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周围空气更冷了几分。他径直大步离开,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
管家嬷嬷松了口气,瞪了一眼沈卿欢,忙跟了上去。
直到那抹冷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沈卿欢才缓缓直起身子。
春桃气得眼圈都红了:“什么世子!冰块雕的人儿!姑娘您受委屈了!”
另一个沉稳的丫鬟秋云则默默扶住沈卿欢。
沈卿欢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冷静,
“委屈?”她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他这般反应,才正好。”
越是冷漠,越是厌烦,她才越好演戏,越好谈条件。
侯府重脸面,救命之恩的婚约,岂是那么容易一句话就打发的?
她越是表现得“情深义重”、“非君不嫁”,他们就越想尽快打发她,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可观。
戏台已搭好,主角已登场。接下来,就该她好好唱这出“痴情女子”的大戏了。
只是她没想到,没等到侯府主母的召见或下一步的驱赶,
一位不速之客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