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彻以为她会继续装柔弱时,沈卿欢忽然停止了挣扎,直直望进他眼中,
“二公子三番两次纠缠于我,究竟是觉得卿欢不配心存妄念,还是…觉得世子爷不值得旁人真心仰慕?”
这话问得极刁钻!
若萧彻答前者,便是承认侯府仗势欺人,看不起孤女。
若他答后者,那便是对他心中崇拜的大哥不敬!
萧彻一时语塞,那张俊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瞪着沈卿欢,见她眼眶含泪,眼神却清亮倔强,仿佛真的被他伤透了心。
趁他愣神之际,沈卿欢猛地抽回手,因为用力过猛,手腕摩擦出红痕,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萧彻:“还是说,二公子其实是对卿欢有意,所以才处处针对,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萧彻措手不及。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竟敢当面质问男子心意!
“你胡说什么!”萧彻下意识反驳,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沈卿欢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既然二公子对卿欢无意,为何总要来招惹?难道看着一个孤女为您神魂颠倒,很有意思吗?”
她这话说得极其巧妙,既反击了萧彻的轻佻,又暗指他行为不端,还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萧彻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泪光盈盈却倔强不屈的模样,心头莫名一颤。这女子,与他在风月场中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你……”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沈卿欢却不再给他机会,深深福了一礼,语气疏离而坚定,
“二公子若无事,卿欢告退。日后还请二公子自重,莫要再与卿欢单独相见,以免惹人闲话,污了彼此清誉。”
说完,她拉起早已目瞪口呆的秋云,挺直了纤细的背脊,从萧彻身边快步走过。
在经过他身边时,她的衣袖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手臂,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萧彻怔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永宁侯府的二公子,京城有名的纨绔,竟然被一个孤女说得哑口无言.....
“该死!”他低咒一声,弯腰捡起扇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
这女人,果然是个狐狸精!
秋水苑内,沈卿欢靠在门板上,脸上的泪痕瞬间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冷笑。
春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姑娘,您可真厉害!二公子每次来都讨不到好!”
秋云也抿嘴笑:“二公子这下该消停几日了。”
沈卿欢接过周嬷嬷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脸,语气慵懒:“消停?未必。不过,至少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走到窗边,看着萧彻消失的方向,眼神冷静。
萧彻那种纨绔子弟,最受不得激将法,也最容易被反将一军。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要维持楚楚可怜的形象,又要适时展现锋芒,让所有人知道,她沈卿欢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嬷嬷,去打听一下,世子爷今日何时回府。”沈卿欢忽然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场戏,总要有观众才精彩。”
毕竟,一个为爱受尽委屈的痴情女子,索要些“青春损失费”和“未来保障”,不是天经地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