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野脸色一变,迅速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备车!立刻去医院!”
经过许嫣然身边时,脚步猛地一顿。
他侧过头,那双平日冰冷的眸子此刻装满了怒气。
“许嫣然,你年纪小,但不是你可以肆无忌惮、毫无分寸的理由。”
“不要以为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就能对你姐姐为所欲为。”
说完,他不再看她,抱着许南意快步离开。
许嫣然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冷。
十年前,慕清野被对家绑架,慕家动用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丝毫踪迹。
是那时才十五岁的她,凭着一点微小的线索和不顾一切的信心,独自摸到了那个地方。
她拼着挨了绑匪一刀,硬是将高烧昏迷的慕清野从仓库里拖了出来,藏匿在肮脏的渔船舱底。
她撕碎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用瘦小的身体替他取暖,抱着他熬过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和追捕。
直到慕家的人最终找到他们,她几乎也去了半条命。
可如今,他却用这件事来指责她。
许嫣然看着许家人簇拥着慕清野离开,转身要走,却被许父狠狠揪住胳膊。
“我以前觉得你只是不懂事,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毒!”
她懒得解释,用力想挣脱,却被马场经理拦住。
“许小姐,那匹纯血马价值百万,现在医疗和后续恢复费用,这笔损失谁来负责?”
许母猛地一推,力道大得让她直接撞进经理怀里。
“她负责!马是她弄伤的!跟我们许家没关系!要杀要剐,你们找她!”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嫣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夜渐深,马场空旷死寂。
她身无分文,慕清野签离婚协议时已冻结了她的卡,手机也在坠马时摔得粉碎。
无处可去,无人可找。
经理脸上的客气早已消失,知道她是被所有人抛弃的棋子。
“鉴于您目前无法支付赔偿,我们只能采取一些措施了。”
他一挥手,两名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只有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许嫣然,三个月后我会回来接你的,你好好守庙,好好做人。”
她想冲过去,按住她的那个武僧眼神一狠,饭碗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腹部。
“唔!”刚流产的肚子瞬间剧痛,她蜷缩着倒在地上。
随后被像个畜生一般拖向寺庙后院,几个僧人手中拿着剃刀,面无表情地围住她。
“按住她!”
有人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
当冰冷的刀刃贴上头皮,一缕缕发丝飘落在地,混着污泥和雪水。
就在第二刀即将落下时。
“砰!”
只见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木飞溅。
众人动作一顿,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男人斜倚在门边,落在她光裸渗血的头皮和满是泪痕的脸上,眸底瞬间结冰。
“佛门清净地,几位这是要强行动私刑?”
“沈......沈少?”
男人无视他们的求饶,手一挥。
身后瞬间跑出一群黑衣男子,将那几个假僧侣制伏在地,卸了下巴,杜绝了他们任何出声的可能。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几乎无声。
他无视地上挣扎的人,径直走到许嫣然面前,脱下大衣,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悬空,她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你......你是谁?”
男人低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勾起唇角。
“我就是那个上门提亲,说要娶你回家的人。”
许嫣然瞬间明白了,这位就是母亲口中“虽然傻了但好拿捏”的沈家少爷。
可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做事果断,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痴傻?
她被他稳稳抱在怀中,走出寺庙时,透过细微缝隙,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山顶平台不知何时已被数架的直升机包围,许多香客和僧人都被男人带来的保镖拦在线外。
在那片骚动的人群最前方,她看到了同样被拦在线外的慕清野和脸色铁青的许南意。
慕清野正皱着眉望向他们这个方向,目光落在男人怀里被大衣完全包裹的人身上。
他不知道,这大衣之下,是他刚刚下令剃度囚禁的前妻。
男人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其中一架直升机走去。
直升机攀升,寺庙、雪山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下。
她飞向一个没有慕清野的全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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