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已经认命,打算好后面如何抚养的时候,孩子足月落胎。
她仍记得,醒来之后看到小婴儿倒在血水中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血块,没了声息。
她后来吐了一天一夜,大病一场。
李鸾顿了顿,“我家住得远,你过来不方便,如果我有空再找你,好吗。”
小家伙不知道她心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也听懂了她的拒绝。
魏玹没有生气,默了一会,伸出小手拉住她的,“那我就在家等你,说好了不不许反悔。”
李鸾挤出笑,“好。”
她应得干脆。
魏玹当即兴高采烈,笑弯了眼,“那我先走啦。”走了没两步,又神神秘秘地回了身,暧昧地凑了过来,“美人姨姨,我有话要问你。”
李鸾弯下腰,魏玹凑到他耳边,“你和我爹爹是相好吗?”
他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在发光,热切而期盼地看着李鸾。
李鸾大惊失色。
她立刻捂住他的嘴:“没有的事!”
还嫌没有说清楚,她胡乱掰扯了一大堆,又慌乱,又紧张,告诉他这是完全没有的事,叫他不要在府里面乱说。
“可是刚才我看到你啦。”
魏玹仰着头,一派天真的样子,“你在爹爹书房里,躺在他的榻上。人家说,只有相好才会睡在一个榻上。”
李鸾:“……”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呼一口气。
她实在想跟魏玹解释,在同一个房间里躺着也可以不是相好的关系,她和魏昭的关系复杂得连个成人都要看不懂,怎么和这么小的小孩子解释?
越想解释越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面对魏昭亮晶晶的眼睛,她说不出口。
小孩子的世界这样单纯,她不想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污染他。
“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好不好。”她被羞愧感淹没,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道德的、邪恶的巫女,在引诱天真的小孩犯错,“你不要告诉别人,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魏玹倒是好说话,嗯了一声,郑重其事地拍胸脯,“好!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和魏玹摆摆手,说了再见。
李鸾感觉自己脸都快不要了,在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待,赶紧离开摄政王府。
她跨出角门,只看到前面一个身影窈窕高挑,正是王妃乔静姝。
她身边没带人,只一个人带着帽兜,沿着胡同阴暗处离开王府。
李鸾下意识地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