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姝上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十分低调,停在摄政王府胡同口不远处。
马车很快逆着方向驶离,她下意识地往里面一看,马车帘子被风吹起,一个男子的玉冠若有似无地露了出来。
等李鸾想要定睛看,那片帘子已经落了下来,严严实实。
魏昭给李鸾安排的身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魏昭会为了掩人耳目,将她生平、过往编纂成普普通通,和之前一点关系没有。
可没想到,魏昭将她递给她户册的时候,户册上写着她和“李鸾”本人有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父亲在蜀地做一个七品小吏,她来上京城做生意,独开了个门户。
接下来几天,李鸾正式开了女户,地方就是别馆处,于是买了些丫头仆侍。
魏昭现在是衣食父母,李鸾只能张口向他要。
没想到,魏昭倒是大方,直接给了一笔不菲的资金,李鸾让海棠去买了一个粗使丫头、一个厨娘,她自己不需要贴身伺候,也省下了一笔钱。
她身体渐好,体力好些了,很多事情也能亲力亲为了。
收拾了一整天,夜幕降临。
周围静悄悄,下人们都已经睡了,李鸾闭上眼,耳边是外面马车不时路过的声音和敲梆子的声音,她人放空,只觉得灵魂出窍。
在宫里的时光,恍如上辈子。
她本以为自己将会在那座四四方方的宫廷里了却残躯一生,可没想到,如今居然还能有一方自己的天地,虽然别馆不是她自己的,却简单、温馨、舒适。
她脱了鞋,除了袜,斜躺在软榻上。
脚尖舒展在毛茸茸的毯子上,细软的、温暖的,忙了一整天,脚尖充血得到了缓解,她更加昏昏欲睡。
以至于有人推门进来了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