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坐好,恍惚看过去,魏昭手中把玩玉佩:“来取我的东西。”
魏昭复又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她,在榻边与她平视:
“要叙什么旧情?”
不料他如此直白,李鸾想找地缝钻进去。
这是她狐假虎威震慑掌事姑姑的话,没想到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魏昭耳里。
有何旧情可言?
他妻美儿孝,而她早已经大限将至。
李鸾呼吸不稳,耳廓里持续嗡鸣,感觉到生命在流失。
李鸾咳嗽两声,强打起精神,别过头去,“还请你念在你我有旧的份上,在我死之后,命人将我抬出宫中,埋在李家的坟里。”
她不想孤零零、毫无尊严地死在宫里。
魏昭后退一步,端坐在她对面的软塌上,身形掩映在夜色之中,脸色始终喜怒不明。
“好吗?”
面对男人长久的冷漠疏离,李鸾低下头,轻声问。
“原来娘娘叫我进宫,是叫我送你最后一程。”
魏昭瞳仁里压着冷光,不动声色。
气场极为压人。
只可惜李鸾视线已经渐渐模糊,黑沉的光影在她眼前晃动,她耳鸣严重,再也听不到魏昭说什么话。
他说的是:“休想。”
天旋地转。
她往下栽倒。
在闭上眼昏迷过去的瞬间,李鸾落入了男人宽大温热的怀抱里。
他怀里炽热滚烫,手臂紧紧地揽住她,李鸾没有听到他说,
“就是死,也得死我手里。”
一辆马车迎着深沉夜色,从宫中离开。
速度极快。
李鸾时醒时睡,偶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听到旁边男人叫她名字。
李鸾,李鸾。
他叫她名字这样好听,像穿过四年的光阴,什么也没变,他们还和从前那样好。
李鸾伸手想去抓住眼前的人影,却被他拉住手,收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