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可说话间弹幕还在他脸上滚动。
宣宁帝也真是狗,一会还让容希月劝她爹去平复西疆,她到死都不知道皇帝压根没想让容将军活着回来。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她爹的兵权,以后的皇后之位都是我们婉婉的!
还没等我反应,元辰轩又深情地刮了刮我的鼻头,“阿月,西北的那些鲜卑人又来边境烧杀抢掠,岳父大人一直告病,我手下的武将只有岳父大人是可信的,他们一直觉得我的皇位来路不正,愁的朕头都大了。”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为他分忧,可这次他脸上的那些弹幕让我心里有了忧虑。
元辰轩真的会害我父亲吗?
婉婉又是谁?
我犹豫许久都没出声。
昏暗的烛光下,元辰轩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他将我又揽紧了些。
“阿月,你可否帮朕劝劝你父亲,父皇一直不喜欢朕,朕从小仰慕容将军,一直将岳父视作亲父,在朕这里没有比他更放心的人了。”
啧啧啧,视作亲父=射成筛子,做他父亲的还是挺惨。
我记得是容将军一手提拔的那个小将下的手,叫梁成是吧?
我一颗心落入了冰水里,因为我父亲身边真的有一个叫梁成的小将。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看我许久都没有应答,元辰轩有些不悦,他还想再说什么,一道闪电突然划过窗棂。
轰隆轰隆的雷声在窗外炸响。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袖。
向来喜欢在我这里过夜的元辰轩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坐起身,三两下穿好衣服。
弹幕又开始滚动,婉婉皇后怕打雷,宣宁帝要冒雨过去陪她了,这不是真爱什么事真爱啊。
可怜我们婉婉明明是真爱,现在搞得跟偷情似的。容希月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抱住元辰轩的衣袖,眼里带着哀求,“陛下,我也怕打雷,你今晚能不走吗?”
“就只有今晚,好吗?”
向来宠我的男人却冷酷地掰开我的手。
“阿月,朕有要紧事要办,你乖一点。”
2
我抱着锦被坐了半宿。
冰冷的雨如同浇在我的心头,将我的爱意一丝一丝浇灭。
我跟元辰轩相识是个意外。
原本父亲给我定了定远侯家的小儿子,两家长辈已经交换了信物,只等我及笄上门提亲。"
“看到皇上紧张的样子,我都误以为苏贵人才是皇上的心上人了。”
一时间所有嫔妃的目光都看向大厅中间的苏婉婉。
元辰轩反应过来,脸上僵了一下,一把推开苏婉婉,走过来深情地搂住我的腰。
“瞧瞧你真是个小醋精,朕最爱的人当然只有你,朕匆匆赶来还不是为你着想,如果被那些大臣知道你训斥妃嫔,又该找朕弹劾你了。”
被推开的苏婉婉一脸哀怨。
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滚动的弹幕。
帅气护妻!
可怜婉婉还不能出现在人前,有容希月这个靶子她才安全,容希月那个蠢货被下了绝育药都不知道,也是够傻的。
双向奔赴的爱情,咱婉婉也是很聪明的,当时那个英雄救美的主意就是婉婉出的,给容希月迷的五迷三道的。
也有人说。
容希月太可怜了,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宣宁帝太不是东西了,他和苏婉婉的爱情凭什么拉一个无辜的人进来啊。
绝育药?我心里颤了颤,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握住元辰轩的手,“臣妾当然知道陛下最爱臣妾了。”
“臣妾只是想起来苏贵人家里也是武将,陛下昨日说为西北边境的事忧心,臣妾也忧心。”
“臣妾今日叫姐妹们过来,就是想召集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不知苏贵人愿不愿意为皇上分忧啊?”
3
苏婉婉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下意识看向元辰轩。
元辰轩急忙岔开话题,呵斥苏婉婉两声让她滚了出去。
我只好兴致缺缺地结束了这场请安。
回去之后,我想起弹幕说的绝子药,在宫里翻找。
我并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人,所有妃嫔送过来的东西都收进了仓库,平时吃喝也很小心。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找了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把所有元辰轩送来的东西都查验一番。
最后在香炉下面一个小孔里和一尊玉制的送子观月里分别找到了放进去的药粉。
看着这些药粉,我心如刀绞。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痛心。
我揉了揉发痛的心口,缓缓擦了擦腮边的泪,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为今日的欺骗付出代价。
桌上的东西还没收起来,元辰轩就带着弹幕来了,他看着桌上摆着所有他送过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