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走在游廊往正厅走去,停顿,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你,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春枝:“婢子管他什么身份,只知女郎身子孱弱若是在受了寒,怕是整个冬季都要卧床了。”
纪姝望着庭院纷飞的大雪,“他父亲乃是燕州十二郡的裴砚之,更是燕州的君侯,昨日我们见过的裴小郎君便是他唯一的儿子,燕州世子。”
春枝倒吸一口凉气,心头一震:“什么?”
她蓦地想起那位,她竟然叫到了燕州君侯伺候了娘子一晚上。
还没等细细琢磨,到了云息阁。
裴行简坐在椅子上看见屋檐下的纪姝时,抛去了之前的狼狈不堪。
今日她上身穿了件月白棱曲裾,腰间束着坠满玉璜的丝绦,下摆青绿色裙摆曳地,袅娜逦迤。
头顶罩着一件雪白貂毛大氅,站定,春枝上前取下帽檐,露出一张玉容来。
裴行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俊的脸庞见她来时,笑开了颜。
“纪娘子安好。”
纪姝敛衽还礼道:“裴郎君请坐。”
纪姝坐在他对面,见他一直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问道:“裴郎君,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年轻郎君耳根泛红,虽说在他这个年纪大多数郎君早已知晓人事,但自己房内并未正经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