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对苏妙妙都是厌恶的。
说罢,陆文礼走回车厢,和女知青文秀秀商量待会儿下火车的事,看天气好像是要下雨了。
苏妙妙盯着窗外的乌云唏嘘。
按照剧情发展,
他们这波知青抵达南枫农场的时候确实会遭遇大雨,男主陆文礼因和其他知青的拉扯意外受伤,突发了高热。
关键时刻他被女主救下,就此埋下了两人爱情萌芽的种子,也就是说,女主舒窈要来了……
大雨肆虐,汇成千万条小溪。
苏妙妙和其他女知青前脚刚跟着带路的老班长进农场,后脚就见搬运行李的男知青们闹成一团,叠罗汉般互相殴打起来。
老班长连忙牵着猎狗过去帮忙。
意外在此刻发生,男知青们用蛮力撞倒了墙边堆积的柴火,不曾想里面竟有一枚深深扎在木头上的铁钉,顿时让过去拉架的陆文礼胳膊血流如注。
负责来接待他们的公社领导和老班长气得跳脚乱骂,吩咐人把陆文礼带进去处理伤口。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再出意外的。
苏妙妙凑到窗口往外看,想要一睹白月光舒窈的风采,没想到居然瞧见刚刚替她们带路的老班长正在外面棚子伺候即将生产的大黄狗。
猎狗的忠心毋庸置疑,刚刚暴乱发生时,哪怕它大着肚子,都依旧跟着主人冲上去。
结果被那群知青压住了肚子,诱发早产,那四条瘦腿颤巍巍的乱转,连喉咙里都是稀碎的呜咽声。
老班长不停抚摸着它的脑袋,明知道是做无用功,嘴里依旧安慰着:“大黄!加把劲儿!生下小崽子我给你炖红薯汤。”
大黄狗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想咬,硬生生的忍住了。
苏妙妙确切的听到了大黄狗崩溃的哭喊。
俺……俺不中啦!!生不了一点,疼疼疼——
有人推门走了出去,是女知青陈招娣,她满脸愧疚道:“老班长,要不去场部请兽医吧?费用我们出,这条狗的生死我们负责。”
“雨太大,容易迷失方向,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把人请回来,再说了,距离这里足足三十里的地,这就是它的命。”
老班长红了眼,依旧尽职尽责的问:“陆知青的伤口处理好了没?可不敢大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大黄狗已经在喘粗气了,不少赶来偷看的女知青都背过了身去,有些不忍。
就在老班长‘咔嚓’要将猎枪上膛时,苏妙妙推门走了出来,她收敛了平时的不正经,眉眼坚定道:
“老班长,我畜牧专业的,让我试试。”
“同志,要生崽的猎狗看着温顺,实际上凶……”
剩下的话哽在了老班长喉咙里,不知苏妙妙用了什么办法,那只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猎狗竟真的配合她乖乖躺着。
随着苏妙妙的特殊按摩手法,被胎衣包裹的小黑狗渐渐出来了,她更是胆大的直接往外拽,后把胎膜撕掉,把小狗的嘴巴朝下,吐出嘴里的液体。
一共三只,在苏妙妙的巧手下全都平安生产,全程大黄都没有凶她哪怕是一声,只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苏妙妙直接把她推了个踉跄,上车,把杨队长写的介绍信扔陆文礼怀里:“队长的意思是,我们仨去知青办。”
文秀秀和陆文礼傻了眼。
苏妙妙让李叔把车调头,嗓音凉凉的解释:“许三强没了,上午刚跳的河,你们现在回村没准儿还能和他黄泉路上做个伴。”
赶车的李叔怔了一秒,
果断把鞭子狠狠甩在黄牛身上。
被落下的文秀秀顿时急了:“欸~你们等等我啊,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需要买,等等——”
“这人呐,总喜欢向上天许愿要很多很多的钱,上帝给了一半,所以她得到了贱……”
苏妙妙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下,斜了一眼旁边的大侄儿道:
“你要是觉得无所畏惧,现在也可以下车回村,运气好吃席,运气不好等我回来吃你的席。”
“我没有想这些。”陆文礼坐在位置没动,半晌,他耐着性子提醒:“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嗯,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陆文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骤然失衡的牛车晃动,李叔及时勒住缰绳,紧追不舍的文秀秀终于爬了上来。
她死狗般坐着直喘气,感激的看了眼陆文礼后就开始把炮火对准苏妙妙:“你丫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看着我回去送死——”
“闭嘴。”陆文礼打断她的话,视线定定的看向苏妙妙:“她人在哪里?”
“再次回村的时候会告诉你答案,不要慌,你先保证自己和文知青的情绪稳定,陪我去县城逛逛。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回来,如果心情不好,记忆很有可能受到影响,忘记一些不重要的小事很正常。”
“……”
在苏妙妙的威胁下,陆文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文秀秀管得比狗还要乖。
一连三天。
苏妙妙在县城玩得找不到北,青年学习会早就结束了,她借着赶集的由头在城里多呆了一天,美曰其名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实际上是把文秀秀和陆文礼当成随行的奴仆差使着,把她想买想用的通通购置齐全,陆文礼拎着大包小包,苦不堪言:
“我认为现在回村正合适。”
苏妙妙推着文秀秀,根本不听他说话:“哇!前面有爆米花的,你快去排队!”
“……”
陆文礼焦灼的跟在两人身后,冷不丁的,身侧有喇叭声响起,车窗降下,露出了周牧野那张冷峻的脸,他问:
“什么时候来的县城?”
陆文礼差点流下激动的泪水:“和妙……小婶一起来的,马上就要回了。”
说罢,他朝不远处守着爆米花的两位女同志狂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