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在北平包了八家烟花楼的沈少帅,”夏禹棠满眼赞服,“如雷贯耳,印象深刻。”
夏夫人呼吸微滞,她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
“他那样的身份,还能深究这种事?”夏夫人不禁也有些怅然,但很快便收拢心神,继续道,“阿棠,女孩子总是要结婚的呀,没有比他更能与你相配的了。”
夏禹棠趁机抽回手,利落起身去到另一边沙发上坐了,才说:“不是没有与我更相配的,是没有比他更适合我们家的吧。”
夏家兴旺百年,坐拥三处矿场、一家冶炼公司,另有银行、医院、船厂等许多产业,铺子良田不知凡几。
可如今乱世,没有军队傍身的夏家与浮萍无异。
夏家需要沈家的兵,沈家想要夏家的财。
自然一拍即合。
但——
“你们觉得一纸合约并不稳妥,便想结亲确保关系不变,可是妈妈,一旦与沈家成了姻亲,在旁人眼中我们便也成了敌人,届时明枪暗箭,可不先朝着钱袋子招呼?”
夏禹棠表情淡然,抿了口咖啡。
“你说的倒也并非无理,”夏夫人望着她,“可我仍觉得,你说了这许多,多半是因为不想结婚。”
“嗯,对。”
夏禹棠放下咖啡杯,坦然望着母亲,“我读了那么多书,不是为了去给谁做夫人整治内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