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裴家老宅的庄园举行,而她不会参加,她要去后院受刑。
苏郁的步伐有些沉,每走一步,脚腕的骨头都传来阵阵钝痛。
不过没关系,今天以后,一切都结束了。
后院内,老宅管家皱起眉。
“苏丫头,你真想好了?按照裴家家法,我的人不会手下留情,这九十九鞭下去,你恐怕支撑不住......”
“我想好了。”
苏郁跪下,腰背挺直、握紧了拳头,“不论如何,我今天必须离开。”
管家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劝说,挥手示意行刑。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男人迈步而出,手中紧握一根黝黑发亮的戒鞭。
没有多余的言语,男人手臂扬起,猛地挥下!
第一鞭,狠狠抽在她的脊背上。
撕裂般的痛楚瞬间炸开,她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声死死压在喉咙里。
背后的布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就在男人再次扬起手臂,第二鞭即将落下之际——
“砰!”
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了响亮的礼炮声。
一声接着一声,宣告着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式开始。
行刑的男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鞭,两鞭,三鞭,一次次狠狠落下!
“呃......”
她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又强迫自己撑直。
十几鞭下去,她没能完全忍住,压抑的痛吟从齿缝间溢出。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在剧痛中痉挛颤抖,背后已是血肉模糊。
再忍一忍,忍一忍。
很快就要结束了。
嘴唇早已被咬破,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四十九鞭......
七十七鞭......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似乎出现了幻觉,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少年。
他笑着朝她伸出手。
他说,她以后要做他的贴身保镖,要跟他一辈子。
可是后来,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苏郁依旧保持着跪姿,后背早已无法挺直,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她低垂着头,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是要了她半条命啊!
所有的神经都在极致的痛苦中麻木了,心,像有风灌进来,竟不再疼了。
最后一鞭落在身上,她感觉到无比的解脱。
这九十九鞭,抽断了她与裴疏寒之间的千丝万缕。
真好......
苏郁强撑着站起身,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出裴宅。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受侮辱,低声道:“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苏保镖,既然来了就和大家玩一会儿。”
“疏寒,听说你这个保镖身手不凡,朋友们正要玩飞镖游戏,不如就让苏郁接飞镖,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一个男的兴奋道:“芊芊这个主意不错,来来来,把我飞镖拿来。”
苏郁看向裴疏寒,他漫不经心地点头。
随后这些人哄笑着,肆无忌惮,一个接一个朝她掷飞镖,像提前约好了一样,全都故意瞄准她的门面,毫不留情。
不过全都被她一一躲开了。
白芊芊脸上露出急躁,抢过别人手里的飞镖,随后三支飞镖一齐朝她的脸飞出去。
结果又被苏郁全部闪躲开。
白芊芊气得涨红了脸,想发火又不得不强压住愤怒的情绪,转身对裴疏寒笑了笑。
“哎呀太没意思了,以苏保镖的身手,这些只算上小打小闹。”
“疏寒,听说苏保镖在国外和你并肩作战时,徒手打死过恶狼?”
裴疏寒嘴角勾起,“嗯。”
“真的啊?我好想亲眼看看苏保镖是怎么打死一头狼的。”
别人也附和着,“我也想看,一定很精彩。”
“是啊,能不能让我们再欣赏一番?”
裴疏寒淡道:“你们想看也看不到,这里没有狼。”
白芊芊摇了摇手指,“不对,你忘记今晚的重头戏了?”
她给了个手势,两名穿西装的男人扯住红色绸缎的一角,猛地拉开。
大厅中间露出一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关着两头烈性狼犬。
白芊芊指向两头狰狞的狼犬,“今晚原本有一场斗犬表演,这两只烈犬与狼同源,足够凶残。”
“疏寒,你让苏保镖下场去以一斗二,给我们大家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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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朋友全都兴奋地看向裴疏寒。
裴疏寒扫了一眼苏郁,淡淡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算了吧。”
“疏寒~”
白芊芊勾着他的脖子撒娇,“气氛哄到这里了,大家都想看看呢,你是不是心疼她,舍不得她下去?”
裴疏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