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路极速将南笙和她哥哥送到医院。
就在她即将被送进抢救室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清眠你再忍忍,我马上叫医生给你处理伤口,你别怕。”
“顾总......”秘书犹豫的走到顾砚深身边,支支吾吾说道,“医院急诊的主治医生就两个,一个还在给太太哥哥做手术室,一个......是要先救太太,还是岑小姐......”
”我们已经让其他医生赶过来了,但最快的,也要半小时......”
这个选择,最后又落到了顾砚深头上。
南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能看见顾砚深脸上的犹豫。
一个右手擦伤。
一个车祸吐血。
他还在犹豫。
南笙讽刺的想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牵动唇角的力气也没了。
鲜血从身体抽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很明显,顾砚深也感觉到了。
岑清眠突然扬起手,惊恐的哭喊。
“砚深,我是医生,我的手不能坏。”
“你救救我,如果我的手坏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本来我今天也该死了,逃出来也是侥幸......”
岑清眠的话点醒了顾砚深。
是啊。
一切事情都是南笙导出来的。
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清眠是无辜的,她已经被绑架差点丧命,要是再没了手......
“清眠是医生,她的手不能出问题,先救清眠。”顾砚深目光深沉的放在南笙身上,看着她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不忍的移开视线,“笙笙,你再等等。”
“这是你欠清眠的。”
南笙没有力气争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几瞬间,南笙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她的身体求生意识太强,她熬到了医生将她推进抢救室。
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她活下来了。
从熟悉的病房刚醒来,她忽然接到了顾父打过来的电话。
“南笙,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到最后一步。”
“你不会后悔吧?”
“当然不可能。”南笙哑声说道,“我巴不得现在就走,帮我订两张机票,事成之后,我要立刻离开。”
还想再确定一下假死方案,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南笙,你这是要去哪?”
顾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南笙的话戛然而止,她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你身体还要时间恢复,伤没好之前别到处跑,我会担心。”顾砚深走到她的身边,想摸她的头,“幸好清眠手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然你才是不能让人原谅。”
没有伤到骨头?
所以就是为了她手上的皮外伤,将医院唯一的急诊医生,还让医生守了一夜,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这就是他说的担心?
太可笑了。
南笙后退避开他的动作,眉眼冰冷。
“滚出去。”
顾砚深愣了一下。
“什么?”
南笙冷声重复,“我让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
顾砚深怒气冲冲直接甩上门离开。
南笙冷笑一声,闭眼休息。
出院那天,南笙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病房看了一眼哥哥和妈妈。
哥哥手脚粉碎性骨折,妈妈植物人昏迷,她们被安排在一间病房里,
推开病房门,南笙发现有医生正站在病床前。
背影越看越眼熟,南笙突然发现不对劲。
“岑清眠!你在做什么!”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扯开岑清眠。
咚的一声。
一根针管掉在地上。
掀眼看见南母被扯开的氧气面罩,南笙一双眼睛被怒火烧的猩红,她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这给我妈打了什么?!”
“岑清眠,你把我妈害成植物人还不够,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岑清眠被吓了一跳。
看见是南笙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岑清眠笑得阴毒。
“只是植物人怎么够?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被钉在耻辱柱上,只有你妈死了,这件事才能过去,过个一年两年我又是大家追捧的权威医生,谁还记得我一只手手术失败的事?”
“今天被你发现了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砚深是站在我这边的,他只相信我!”
南笙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底线。
她蜷缩着指尖,眼底发沉,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岑清眠被打的摔在地上,她满脸不可置信,缓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你敢打我?”
“南笙你是不是疯了!”
南笙依旧觉的不解气,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睛,她又抬起手。
手还没落下,身后冲出一个人突然钳住了她的手腕。
顾砚深脸色阴沉。
“南笙!”
岑清眠惊魂未定,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顾砚深哭泣。"
“砚深......”
“救我......”
顾砚深皱着眉将她扶起,他的眼神不悦的凝视着南笙。
“南笙!你太过分了!”
南笙冷笑一声。
“我过分?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她在给我妈打药!她想杀了我妈保全她的名声!”
顾砚深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他转过头,怀疑的看向岑清眠。
岑清眠被看的心慌了一瞬,却依旧装的委屈。
“不是的,我没有......”她委屈的摇着头,“砚深,不是的,是护士说阿姨情况不太对,我只是正常给她检查配药,我没有想害人......不信你去查,那个针就在那......”
岑清眠哭的委屈。
“砚深,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南笙,这段时间她一直针对我,绑架不成,现在直接动手,我都怕,你没有赶过来,她是不是......”
话点到为止。
顾砚深的怒火成功被挑起,再抬起头看向南笙,眼底多了一层怒意与决然。
“南笙,清眠就是在完成工作,她特意这么早来看妈,你就这么糟践她的心意?”
“不感谢反而倒打一耙,南笙,我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了!”
“立刻和清眠道歉!”
说什么信什么。
顾砚深从来不敢让她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南笙讽刺的想笑,“如果我不道歉呢?”
“你又想给我怎么样的教训?撞死我哥?断了我妈的药,还是杀了我?”
顾砚深被堵的一时语塞。
这时,岑清眠开口了。
“砚深......不用了。”
“道歉又什么用?她给我道歉还少么?算了吧,我搬走,我申请外调,我躲总可以了吧。”
岑清眠说着,转身踉跄要走。
几乎是瞬间,顾砚深拉住了她的手臂。
“清眠,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