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挖的很仔细,在他们眼中,虫草就是佛祖对藏民的恩赐。
虫草长在海拔至少4800米的高山上,山上还是冻土,索南拿着小锄头在虫草附近轻轻拍打,这样可以将冻土打散。
在风息的眼中,虫草草头上的孢子随着索南拍打的动作,散落在地上,如果这时候一只蝙蝠蛾的幼虫从地下爬过,幼虫会被这些孢子感染,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虫草。
一锄头下去,索南将虫草从泥土里拔出来,把上面的泥土轻轻剥掉一些,装到袋子里,晚上一起处理。
风息休息片刻,索南终于跟上她的步伐,山顶上的天气复杂多变,两人坐在草地上,这会竟然下起雪来。
雪花簌簌的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衣襟上很快沾满了白雪。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中午,索南抬头看天,这雪估计还要下一会,不如趁这个机会找个地方躲避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两人找到一个山坳处,索南拿出提前准备的水和干粮,开始吃午饭。
虫草清洗干净的话,也可以生吃,索南怕风息肠胃适应不了,决定晚上下山以后,用那几株最好的虫草给风息炖鸡汤喝。
虫草滋补,对于体质虚弱的人是一味良好的补药,对于久咳不止的肺病效果明显,如果饮酒过量或者其他原因造成肝损伤,也可以通过冬虫夏草来滋补益气。
外地人听说藏民一个多月挖的虫草能赚很多钱,赶上内地人一年的收入,都十分羡慕,其实挖虫草是个十分危险的工作,遇到暴雨和风雪都是常事,还有可能碰到野熊。
风雪太大,两人快速将午餐解决完。
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立马开始下午的挖掘。
下午两人配合默契,索南轻松的跟上风息的脚步,两人把风息手中的篮子装满虫草,才堪堪停下脚步。
两人一路向上挖虫草,已经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池风息突然停下脚步,她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能量。
池风息想了想,回头对索南说道。
“索南,我在这边插了许多木枝,你一会把它们都挖出来,这一片的虫草挖的基本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我。”
索南怕她有危险,想跟她一起去。
“我不会走远,就去看一眼。”
“等你挖完这些,我们就下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索南点头,手中的动作加快,让风息注意安全,别走远。
池风息顺着能量的方向往前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找到它的来源。
四周都是山石,没有几株植物,只有一抹雪白在山石间绽放。
那是几株雪莲花,青白色的花苞盛开在石缝间,翠绿的茎叶将花苞轻轻托起,散发出阵阵花香,花蕊像是黑棕色的蜂巢,妖艳又美丽。
这株雪莲至少百年有余,周身灵气充沛,在它不远处还长着一株雪莲,那株雪莲年份少些。
池风息轻轻抬手,她没有摘取两朵雪莲花,而是慢慢的将莲花周身能量吸走大半。
能量吸收完,池风息感觉自己等级立马提升到四级,周围百米内的植物气息,她都能轻松感受到。
雪莲不像虫草一样,只要有虫子的地方就能长出虫草,雪莲的种子极其难得,不易催生,因此更加珍贵。"
在藏地文化传说中,日照金山是一种神迹,代表着佛祖赐福。
少女在马背上恣意畅快的模样,比她身后的金山更加壮美。
索南这一刻在心中向佛祖祈祷,祈求佛祖保佑他,让他一直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哪怕不能跟风息结婚,他也想一直跟风息在一起。
才一个下午的训练,风息已经能熟练骑马。
池风息时不时掏出一把牧草放到马儿嘴边,牧草的味道实在太鲜美了。
天珠十分配合风息,甚至比索南骑马时候更加默契。
从天珠刚出生开始,都是索南在照顾它,是他重要的家人。
在藏族的信仰中,万物都是平等的,他们基本不会杀生,养的牦牛和羊会在一个专门的日子,挑选一些熬不过冬天的牛羊,赶到屠夫那里统一宰杀。
在藏族,屠夫这种职业是不受欢迎的,因为他们身上杀虐太重,一旦从事屠夫这个行业,他们的后代也只能做屠夫,普通人家都不愿意跟屠户家的孩子结亲。
天珠刚出生的时候,母马就生病死去了,索南到处借马奶偶尔掺杂牛奶,把天珠喂养大,天珠刚出生那几天,因为天气太冷,索南把它带回房间一起睡。
如今看这小黑马欢脱的样子,索南心中怀疑,它早就把他这个主人忘在脑后了。
池风息玩得肆意欢快,天色不早了,风息示意索南上马,一起回帐篷做饭。
黑帐篷前站着好几个男人,他们在等风息回来。
有人手里捧着羊肉,有人带着青菜,想要送给风息。
索南心中郁闷,但是他阻止不了这些碍眼的人。
只要还没结婚,大家都有追求风息的自由,婚前男女的自由交往不受约束,婚后也没人会翻旧账追究。
风息自然不会随便吃别人递来的东西,帐篷外几个男人虽然被拒绝,但是显然没有放弃,他们还会想办法讨她的欢心。
索南钻进帐篷,拿出羊排和高压锅,准备炖羊排。
羊排被他洗干净剁成小块,生火烧水,高原上,水烧不开,索南守在锅边,将羊肉放进去,慢慢等水烧热,把上面的血沫慢慢撇干净。
这里没有什么调料,只有盐来调味。
风息坐在一旁认真看着,趁着索南撇血沫的时间,钻出帐篷。
她现在异能等级提升,不止能提升自身体质,还能催生植物。
来牧场之前,她只能催化已经在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植物,经过一天牧场能量滋补下来,她可以按自己心意,随意催生一些简单的植物。
过了一会,风息带了一些葱姜还有萝卜回来,索南刚打干净浮沫,准备将羊排倒进高压锅里,见风息带着调味料回来,有些惊奇。
“风息,你怎么会有这些。”
风息歪头笑道:“我捡的。”
索南笑笑没有追问,他猜想大概是哪个小伙送来的。
索南站起身来,把葱姜还有萝卜洗干净,跟羊排一起倒进高压锅中。
羊肉要多炖一会,怕她饿肚子,索南洗干净手,给风息捏糌粑,先来垫垫肚子。"
精神紧绷,让他忘记呼吸。
过了许久,索南长吸一口气,轻轻的将搭在自己身上那细嫩的胳膊和腿移开,他翻下床,仓皇的跑出帐篷。
晚上的谈话,让索南意识到风息不属于这里,她早晚会离开。
如今他只是草原上一个最普通的牧民,无法给风息任何承诺和保障,他不想做出任何伤害风息的事。
他如今能做到的,就是守护她的安全。
一整个晚上,索南都没有睡好,他跑出帐篷好几次,天快亮的时候,索南干脆坐在帐篷外等风息睡醒。
帐篷里都是甜甜的香气,索南只是进帐篷里闻一下,身体立马就会出现反应,下腹传来阵阵不适,他忍得都快要炸了。
天珠踩着哒哒的马蹄声走过来,朝着坐在草地上的索南蹭蹭,然后跑到帐篷旁边,去撕咬帐篷的门帘。
在小黑马的世界观里,天亮了主人就会醒,它又能吃到鲜嫩美味的牧草。
池风息这几天恢复到二级以后,每天都会喂给天珠一些牧草,怕它太贪吃吃坏肚子,每天会给它限量。
这也勾的小黑马一大早就来找她讨饭吃。
索南被天珠贪吃的样子气笑了。
“你是属狗的吗,又爱蹭,又贪吃。”
等池风息睡醒的时候,索南已经把水烧好,一旁是他做好的早饭,知道风息爱吃面食,索南也跟着拉泽学习面条的做法。
高原上的水烧不开,面条有些夹生,风息依旧吃得开心,一天三顿糌粑,换换口味,味道很不错。
两人吃完早饭,索南去湖边,把锅碗洗刷干净。
他们今天就正式开始采挖虫草,风息将今天要用的工具拿出来整理。
等索南回来,两人把帐篷里卡炉的火熄灭,临走前将帐篷里检查一番,便往山上走去。
高原上紫外线太强,索南手里拿着一条围巾,仔细给风息将脸庞围住,避免晒伤。
围巾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风息漂亮魅人的眼睛,索南捧着她的脸,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脸上留恋。
最后在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这几年,由于过度开采,虫草的产量锐减,刚开始的时候,有经验的牧民一天最多能挖上几斤虫草,到如今,一天能挖到百根根虫草都是大丰收。
虫草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以前按斤来卖,如今珍贵到按根来卖。
挖虫草是个费体力的工作,虫草很小,冒出地面的草头跟四周的枯枝、干草没什么区别,牧民们需要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才行。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眼睛还朦朦胧胧干涩的难受。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池风息。
她就像一个智能的虫草雷达,凡是能量充足的地方,必定有虫草生长,或者是挖出其他珍贵的药物。
池风息站在山坡上,感受附近的能量气息,虫草的生长周期大概是两年,池风息蹲下身,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往泥土中输送异能,帮助尚未成熟的虫草发芽。
做完这些,池风息一锄头下去,一根又大又金黄的冬虫夏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