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很深。”
“我清楚的看到是你,自然记在心里。”
风息神色不变,任由男人手掌在她的脸上摩挲。
“你体内的东西,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
风息用最平静的表情威胁他。
“所以,我的救命恩人想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跟索南长得很像,我才会救你。”
话音刚落,风息感觉脸上带着茧子的手掌微微顿住,扎西舌尖舔过齿尖,气息变得不稳。
男人眸色晦暗,半晌才开口。
“没关系,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身后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风息回神,猛地拍开扎西的手,双手背在身后,想将明灭的香烟藏匿起来。
扎西轻哼一声,伸手将风息手中的烟自然的接过来。
随后就见索南从楼梯的阴影中走出来。
索南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打在他身上。
风息和扎西两人站的极近,远远看着,扎西高大的身形将风息包围,就像是一对夜里交颈呢喃,恩爱有加的夫妻。
索南脸上的笑意消失,不似往日那般温润无害。
他伸出手,轻轻呢喃呼唤。
“风息,来我这里。”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渴求,伸出的手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甚至有些颤抖。
池风息从没有见过索南这番模样,一时间愣在原地。
索南呼吸有些急促,试图唤醒风息对自己的爱意。
“宝贝,回来。”
风息情动时,也会这样在他耳边呢喃。
他以为,只有他能听到。
失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风息快步向前走来,轻盈的身影落在他的怀里。"
“我去准备她爱吃的食物,你照顾好风息。”
“仔细些!再做不好,今年的牛粪都让你一个人捡。”
多吉认真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眉头紧皱,身上全是超出年龄的懂事。
小多吉小心的捧着碗,放在床边,轻轻的把风息扶起来,依靠在床头。
风息心中暗暗想着,小家伙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其实是因为原主太瘦了,身上轻飘飘的,八岁的小男孩也可以轻易把人抱起来。
多吉捧着碗,小心点送到风息嘴边,风息强撑着喝了一口。
“烫,烫死了……”
刚说完,眼前一阵眩晕,池风息感觉自己掉进了黑色的深坑中,没了意识。
多吉正准备加点凉水,突然看见风息歪头倒在床上,小家伙吓得腿软,手里的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小男孩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呜呜呜,怎么办?”
“阿妈!风息被热水烫死了。”
“呜呜呜……”
索南抓着藏医的手的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多吉的喊风息死了,彻底慌了神。
他松开紧抓在藏医手腕上的手,三步做两步的往楼梯上飞去。
藏医次仁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皮袍子,头顶的头发有些稀疏,长长的头发在耳后编了两个小辫坠在胸前,身后背着一个颜色鲜艳的藏族条纹背包。
突然被索南松了力道,次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院子里,气的直跺脚。
见他着急的样子,次仁也不敢耽搁,急忙跟着索南上楼。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你会看病吗?跑那么快有什么用。”
次仁推开围在床边的两人,忍不住呛声道。
多吉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见次仁过来,有些无措的后退几步,给他让开位置。
次仁看清女孩的脸,不由的惊艳,这个女孩子可真漂亮。
拉泽终于开窍了,知道给自己儿子着急找媳妇了。
以前总说不急,随孩子心意。
村里的女孩子都喜欢扎西,当年多少大家长来他家提亲,商量婚事,扎西硬是不同意。
人在部队里,总不能把他绑回来吧,同龄的孩子早都结婚了,扎西迟迟不肯同意,现在大家也歇了心思,大家不愿意把女儿嫁到不被家长认同的人家。
也不知道这个汉族姑娘是不是他家的新媳妇。
女孩身上裹紧被子,次仁让多吉掀开被子,他给风息把脉,仔细检查一番。"
索南挖的很仔细,在他们眼中,虫草就是佛祖对藏民的恩赐。
虫草长在海拔至少4800米的高山上,山上还是冻土,索南拿着小锄头在虫草附近轻轻拍打,这样可以将冻土打散。
在风息的眼中,虫草草头上的孢子随着索南拍打的动作,散落在地上,如果这时候一只蝙蝠蛾的幼虫从地下爬过,幼虫会被这些孢子感染,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虫草。
一锄头下去,索南将虫草从泥土里拔出来,把上面的泥土轻轻剥掉一些,装到袋子里,晚上一起处理。
风息休息片刻,索南终于跟上她的步伐,山顶上的天气复杂多变,两人坐在草地上,这会竟然下起雪来。
雪花簌簌的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衣襟上很快沾满了白雪。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中午,索南抬头看天,这雪估计还要下一会,不如趁这个机会找个地方躲避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两人找到一个山坳处,索南拿出提前准备的水和干粮,开始吃午饭。
虫草清洗干净的话,也可以生吃,索南怕风息肠胃适应不了,决定晚上下山以后,用那几株最好的虫草给风息炖鸡汤喝。
虫草滋补,对于体质虚弱的人是一味良好的补药,对于久咳不止的肺病效果明显,如果饮酒过量或者其他原因造成肝损伤,也可以通过冬虫夏草来滋补益气。
外地人听说藏民一个多月挖的虫草能赚很多钱,赶上内地人一年的收入,都十分羡慕,其实挖虫草是个十分危险的工作,遇到暴雨和风雪都是常事,还有可能碰到野熊。
风雪太大,两人快速将午餐解决完。
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立马开始下午的挖掘。
下午两人配合默契,索南轻松的跟上风息的脚步,两人把风息手中的篮子装满虫草,才堪堪停下脚步。
两人一路向上挖虫草,已经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池风息突然停下脚步,她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能量。
池风息想了想,回头对索南说道。
“索南,我在这边插了许多木枝,你一会把它们都挖出来,这一片的虫草挖的基本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我。”
索南怕她有危险,想跟她一起去。
“我不会走远,就去看一眼。”
“等你挖完这些,我们就下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索南点头,手中的动作加快,让风息注意安全,别走远。
池风息顺着能量的方向往前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找到它的来源。
四周都是山石,没有几株植物,只有一抹雪白在山石间绽放。
那是几株雪莲花,青白色的花苞盛开在石缝间,翠绿的茎叶将花苞轻轻托起,散发出阵阵花香,花蕊像是黑棕色的蜂巢,妖艳又美丽。
这株雪莲至少百年有余,周身灵气充沛,在它不远处还长着一株雪莲,那株雪莲年份少些。
池风息轻轻抬手,她没有摘取两朵雪莲花,而是慢慢的将莲花周身能量吸走大半。
能量吸收完,池风息感觉自己等级立马提升到四级,周围百米内的植物气息,她都能轻松感受到。
雪莲不像虫草一样,只要有虫子的地方就能长出虫草,雪莲的种子极其难得,不易催生,因此更加珍贵。"
过了半晌,才嗤笑出声。
日日霸占他梦境的女人,竟然就是索南带回家的那个汉族女人。
原来她就是风息。
池风息。
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坚持全部崩溃。
亲眼看着索南将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他像是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妒意浸透他,他却毫无办法。
曾经在阿爸阿妈面前做出的承诺,像是一把回旋镖,正中眉心。
扎西感觉到,池风息很喜欢索南,他甚至猜想,或许当初风息愿意救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索南有几分像吧。
这几天,他预想过许多可能。
他要找到她,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夺取她的喜爱。
以为她是藏族女人,他想为她承诺一夫一妻的婚姻。
梦中的畅想,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姻里,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
扎西甚至想过怎么去说服阿爸阿妈,带女人离开这片高原。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风息的爱意,已经倾斜给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不需要自己的爱意和承诺。
这种感觉让他呼吸都不顺畅,比失血过多濒死时候还要严重。
她给的血液,在此时好似变成了浓醋,从心脏流向五脏肺腑,酸的他要发疯。
比起得不到,更让人难受的是,看得到,见得到,甚至亲过,但是没资格。
扎西走向温泉,将身上衣服脱干净,跳进水中。
空气中好像还缭绕着一丝一缕的香气。
鼻尖轻嗅,捕捉到那抹即将散去的味道,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在梦中日日重复的拥吻,再次叫嚣。
扎西坐在浅水区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身体一点一点滑进温热的池水里,平静的池水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在水面怦然炸开。
搅乱一池清水。
扎西突然钻出水面,面无表情的走出水池。
——
索南骑得很快,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夜里的温度才十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