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引魂灯挂在船头,幽幽的白光在风中摇曳,这是我们夜间摆渡的规矩,也是唯一的庇护。
妹妹晚宁的船就停在不远处的河中央,船上不止她一人。
一群穿着光鲜的男人围着她,污言秽语和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忘川河傍晚该有的死寂。
为首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脚踩在船舷上,眼神轻佻又傲慢。
“傅少,你看,啧啧,这对姐妹花,今晚咱们可有得玩了!”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指着我,冲他挤眉弄眼地怪叫。
傅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玩味。
我没理会他们,只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妹妹。
她脸色苍白,紧紧抱着船桨,上衣的扣子被扯开了好几颗,红肿的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
“晚宁,过来。”我心疼得发抖,朝她喊。
妹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刚要起身,就被傅辰身边的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小腿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操,老子让你动了吗?”傅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急什么?等会儿把你姐姐一块儿办了。”
我压下心头的杀意,尽量平静地开口:“这位先生,忘川河有忘川河的规矩,日落之后,活人不上船,船上的人也必须离岸。”
“规矩?”傅辰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把烟头狠狠摁在船板上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