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绾绾只觉得无比疲惫,连和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淡淡应了一句:“哦。”
说完,她侧身想从她旁边绕过去。
这种彻底的漠视和轻蔑瞬间点燃了温苒的怒火!
她猛地一把死死抓住裴绾绾的手臂,声音尖利刺耳:“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做着淮舟会恢复记忆、重新爱上你的白日梦吗?我告诉你……”
裴绾绾被纠缠得心烦意乱,猛地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温苒穿着高跟鞋,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甩,惊叫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竟直接从旁边的楼梯翻滚了下去!
“啊——!”
沉重的撞击声和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空气,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纪淮舟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倒在楼梯下方、痛苦呻吟、腿上已经渗出鲜血的温苒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苒苒!”
他冲下去一把将她抱起,抬头看向站在楼梯顶端的裴绾绾时,眼神阴鸷得几乎要吞噬一切。
温苒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地诬陷:“淮舟!好痛……我的腿……是裴绾绾!是她推我下来的!她就是嫉妒你向我求婚,才狠心报复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裴!绾!绾!”纪淮舟的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淬着骇人的寒意,“你简直恶毒至极!”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裴绾绾徒劳地解释,声音沙哑。
但纪淮舟根本不信。
或者说,他的目的,本就是要让她痛苦。所以他只能“不信”。
他打横抱起温苒,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下令:“把裴绾绾给我抓起来!吊上直升机!飞到三千米高空,割断绳子!让她也尝尝……从高处坠落的滋味!”
“纪淮舟!你疯了?!放开我!”裴绾绾难以置信地挣扎哭喊,却如同螳臂当车。
她被粗暴地拖拽出去,绑上冰冷的绳索,吊在轰鸣的直升机下。
直升机不断爬升,寒冷的气流像刀片一样刮过她的皮肤,脚下的城市逐渐缩成模糊的光点,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不——!放我下去!纪淮舟!我恨你——!”
绳子被割断的那一瞬,失重感猛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