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泽和旺措没有勉强她,他们知道风息射击很厉害以后,不再像刚来时候那么担心她的安全。
几人吃完饭,拉泽在整理床铺,索南这才注意帐篷里又支起一张床,脸色发黑。
想起被接连两次打断的事,索南长叹一口气。
“阿妈,阿爸,要不你们今晚先回去吧,牧场里有我们俩就够了。”
拉泽将一床厚厚的藏被铺在床上,把床铺的边角整理好,藏被是她亲手做的,柔软又暖和,最适合小姑娘。
“我看风息都瘦了,小姑娘就得好好娇养才对,你照顾她我不放心。”
索南拿自己的阿妈丝毫没有办法,在他们家里,阿妈才是真正的大家长。
池风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像是回到了刚从营养仓里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新奇的,需要学习的。
家庭和亲人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盲区。
原主的记忆还在,但是她需要主动调动,那些记忆才会像电子信息一样浮现出来。
那是别人的生活和记忆,虽然共用一个身体,她还是无法感同身受。
这就是家人的相处方式吗?为什么拥有血缘关系之后,会对别人产生无私的爱意。
原主跟拉泽都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她还会无条件的照顾她。
她身上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是因为拉泽想要自己和她的儿子们结婚吗?
池风息有些疑惑,她不太懂,她需要找到原因。
今晚轮到索南跟其他人一起在牧场上巡视,索南正在整理他的弓箭。
他不敢靠风息太近,每当接近风息的时候,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控制力太差。
池风息突然想起来在路上挖到的那根虫子,找出那根虫子放在手里。
“索南,你知道这个虫子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吗?”
索南抬头,看见风息手中的虫草,有些惊讶。
现在还没到虫草的季节,要等下个月,地上才会冒出大片的虫草,而且虫草长在草丛中很隐秘,风息竟然挖到了虫草。
“这是冬虫夏草,是高原上特有的产物。”
“蝙蝠蛾的幼虫身体里有种子,汉族人说是什么真菌,草从幼虫的头部长出来,就成了冬虫夏草。”
“以前草原上有很多虫草,牦牛爱吃这个,后来汉族人很喜欢虫草,专门花钱收购,虫草的价格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少。”
“现在一根虫草能卖两块钱,是十分珍贵的药物。”
“虫草最佳的采挖时间是五月中旬到六月,现在才四月,风息,你这是从哪里挖到的?”
风息了然,原来这个虫子叫冬虫夏草。
小小的虫草蕴含这么多的木系能量,确实配得上它的高身价。
“是在温泉附近挖到的,那里温度高一些,才会比其他地方更早出来吧,而且我只找到这一棵。”
索南把虫草洗干净放在风息手心。
“这棵虫草有些灰暗,品相不是最好的,不过不耽误食用,让阿妈给你炖汤喝。”
“等过几天,我带你去山上挖虫草,我挖的虫草都给你。”
池风息轻笑点头,她觉的自己当时选择留在西藏是对的。
帐篷外传来藏民的呼唤声,索南回应一声,拿起弓箭准备往外走。
走之前索南用力的抱紧风息,下巴缩在风息的颈窝,仔细叮嘱:“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今天你好好休息。”
见池风息点头答应,索南才放心离开。
夜半,池风息在黑帐篷中醒来,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熟睡中的拉泽的和旺措,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
风息听的认真,索南把手中的缰绳放到她手里,让她试着操控一下。
平时任性倔强的黑马像是被下了蛊,十分顺从的听从风息的命令。
索南空出手,双手搂住风息的腰,把头自然的依靠在风息的肩膀上。
这一刻,风息独属于他一个人。
他侧头看着风息专注的神情,她嫣红的嘴唇抿起,正在暗暗用力。
他盯着那抹红唇,最后轻轻在她脸颊落上一个亲吻。
索南跳下马,把池风息从马上抱下来,他把缰绳递给风息。
“风息,你先跟天珠熟悉一下。”
索南给风息整理马鞍,这样一会她独自骑马时候会更舒服一些。
风息用手轻轻抚摸天珠的头,趁着索南不注意的时候,藏在袖口的手心悄悄催生出一些牧草。
天珠高兴的打了个响鼻,牙齿咬碎青草,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有外挂就是不一样,皮毛光溜顺滑的黑马不停的侧头,亲昵的蹭风息的脸颊。
马鞍已经调整好,索南轻拍几下马背,低头跟天珠说话。
“小心一点,不要让风息受伤。”
风息手中握着缰绳,双手抓住马鞍,单脚踩住脚蹬,利落上马,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没错,大佬已经自己学会了帅气的上马姿势,之前没有展示,是因为她也很享受索南把她抱上马的过程。
索南愣了愣,随后轻笑出声,把马鞭递给她。
他教风息一些骑马的口令,如何加速,如何减速,口令跟汉人的习惯不同,并不是简单的“驾驾驾”和“吁~”
那是一种翘舌音,口令要配合腿脚夹马背的动作还有马鞭一起操作。
索南走在前面,天珠跟着他在草地上慢慢走,让风息和天珠先磨合一下。
风息觉得速度太慢,她握紧缰绳,对天珠发出口令,身下黑马得到指令立马加速冲出去。
索南心中一惊,他手指放在唇边,刚想吹响口哨,风息爽朗的笑声率先传进他的耳朵。
黑马在草原上奔驰,颠簸的马背上,少女身姿跟随马背起伏,她上身微微前伏,头发随风飞扬,随着马蹄腾空奔驰,是一种张扬肆意的美。
黑马奔腾而去,扬起飞扬的尘土,不一会又飞奔回来,绕着索南转圈,风息坐在高大的骏马上,伸手跟他打招呼。
索南的视线紧紧追随在她身上,太阳开始落山,落日的朝霞散落在远处成片的雪山上。
原本洁白的雪山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雪山从淡淡的黄色逐渐变成炽烈的橙红色,云海翻涌时,金色在雾霭中流动。
风息也注意到身后雪山上的壮景,手中的马鞭指向天空的方向,语气兴奋的对索南呼喊。
“索南,你快看!雪山变成金色了!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