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经过磨难他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直到一年前,温屿臣留学回国。
温屿臣骄纵高傲,她宠着惯着。
温屿臣工作生活,她帮着管着。
温屿臣几次手术失败,乔青禾怕他遇到医闹,日日陪他上下夜班,还是不放心,她不经商量就把他接回家。
三个月前,时砚璟妈妈心脏病被送到医院,温屿臣为了证明实力,坚持要亲自操刀,他还和同时回国的医生打赌,单手就能完成手术。
当晚,他的妈妈是被送进手术室了。
等他知道消息赶过来时,就看见温屿臣黑着脸跑出医院,留下几个医生手忙脚乱补救,他的母亲却还是沦为了植物人。
他恳求乔青禾帮他。
可乔青禾却避而不谈,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崩溃。
奔波了三个月,温屿臣没有付出代价,他却失去了家人,妹妹也被送进了监狱。
“时砚璟,考虑清楚了么?”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看了一眼腕表,“妈可等不了了。”
时砚璟绝望了。
他颤抖着去拿手机紧咬着牙说道。
“我录视频,我不告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救救我妈,她真的不能出事。”
接过手机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乔青禾温柔的亲自给他打开软件,为他录制。
一条视频三十秒,他放弃追究责任,承认一切是意外。
将手机交给她,时砚璟无力的问,“现在可以给我妈妈做手术了么?”
乔青禾也终于松口了。
“开始......”
话音未落,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温屿臣突然叫了一声,“啊,我头好晕啊。”
说着,整个人往下倒。
听到动静,乔青禾慌乱的冲过去,连忙扶着他的身体,让手术室的医生一起扶着他就要往外走。
随行医生一拥而上,躺在病床上的时母被晾在一边。
报警器持续报警,时砚璟双目猩红,他疯了一般嘶喊,“别走,救救我妈.....”
“乔青禾,你说了救我妈妈的,你不能走!”
他扑过去拦在乔青禾面前,可她的眼底只有温屿臣,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慌乱带着医生就冲进了隔壁病床。"
急促的脚步一个接着一个踩在他的身上,痛的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来不及了。
时砚璟哭的撕心裂肺,不顾脸面的扑到乔青禾脚边,却被焦急的的女人一脚踢在下身。
“屿臣别怕,我马上来。”
乔青禾为了甩开他,这一脚气力极大,直将时砚璟踢到两眼发黑,头也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视线正好触及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时母。
时砚璟只感觉心都被拉扯成了碎片。
“妈,妈!”
头撞在墙上的声响也让乔青禾再留意了一眼时砚璟。
她对着病房指了指,分了两个实习医生进了时母的病房。
“你妈不会死,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但现在,谁也不能拦着我去救屿臣。”
时砚璟突然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晕倒前他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离开。
他要彻彻底底消失在乔青禾的世界,与她永不相见!
2
再次睁开眼,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
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妈的手术还要再等等,屿臣最近情绪不好,没办法离开我太久,手术时间太长了,他会受不了。”
一行字,时砚璟只看出了一个意思。
为了温屿臣,乔青禾什么都可以等。
时砚璟心脏阵阵抽痛,突然,他笑了。
笑得悲恸,笑得讽刺。
捂着心脏,他拿出手机往外打了一个电话。“顾叔叔,我答应离婚。”
“但我有一个要求,帮我假死......我要带着我妹妹和我妈,永远离开这。”
离开医院那天,他带上了让律师准备的离婚协议。
回到别墅,乔青禾正准备去医院接温屿臣下班。“回来了?”
看见他憔悴的脸色,乔青禾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脸色怎么这么惨白?”"
说完,也不管他的回答,直接将他拉上车。
时砚璟也懒得挣扎。
时间到了,程序已经走完。
他的妈妈和妹妹应该都已经被乔父送走了,现在就等着他,做最后的了解了。
晚上,他出现在温屿臣的生日游艇宴会上。
只是他刚到,就被温屿臣拦在了楼梯。
“怎么就没治死呢?我明明就让医生加大电量电击了呀?还是那几支针过期了?”
“你不是不让我给你妈妈打针呢?那针现在打进你的身体,舒服了么?听打过的人说,身体如万蚁爬行,毒蜂蜇药,是这样吗?”
温屿臣声音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时砚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继续回着乔父的消息。
“今晚假死行动,顺着温屿臣的计划。”
消息刚发出,手机啪的一声被打到地上。
抬眼看见温屿臣眼中的挑衅,时砚璟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温屿臣,你很得意?”
时砚璟靠在栏杆上,眼底打量,一字一句诛他的心。
“温屿臣,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吧?这段时间你一直算计,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以为这样就赶走我上位?”
“可结果呢?乔青禾动过离婚的念头?哦,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知道乔青禾是怎么哄我的么,她说她只是感谢你在她小时候帮过她,不得不伤害我,但她的心始终是我的,等你情况稳定,就让你离开。”
“她还说,等你走了,就为我生个孩子。”
温屿臣脸色铁青。
时砚璟笑出声,继续说道,“乔青禾不可能会喜欢你的,青梅竹马都没爱上你,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你。”
温屿臣气疯了。
“你给我闭嘴!”
他几步上前,一把扯住时砚璟的头发,一手卡住他的脖子往栏杆压。
后腰抵住栏杆,上半身被最大程度的压弯,时砚璟痛的皱起眉。
脖颈上的力气逐渐收紧,时砚璟憋得脸色发紫,但他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钻进了温屿臣的耳朵。
“我是乔青禾唯一的丈夫,你敢杀我么?”
“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都和乔青禾没可能!”
唯一的丈夫。
五个字刺的温屿臣瞳孔一颤。
意味着只要他存在,温屿臣这辈子都只能是帮助过乔青禾的竹马这一个身份。
深藏在心中的某个邪念压不住往外冒,瞬间的事,他使尽浑身力气,猛地将人一推。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妈妈,你妹妹一个个不都是因为我残的残,昏迷的昏迷?加个你又如何?”
“我和青禾青梅竹马,她从小就保护我,我还能输给你一个外人!”
时砚璟失去着力点,整个人翻滚从栏杆上坠下。
声响被游艇上地欢笑声盖住。
目的达到,时砚璟紧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深海。
紧握在掌心的定位发出信号。
他知道,他成功了。
很快,他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充满黑暗,算计,背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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