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
“建!”
“军!”
“徽!”
“章!”
轰!!!
建军徽章?!
那可是夏国军人此生所能获得的,至高无上的终极荣耀!是只授予那些在卫国战争中,在绝境里为国家立下逆天功勋之人的不朽丰碑!
在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后,指挥中心……彻底疯了!
无数军帽被兴奋地抛向空中,又哭又笑的将军们像孩子一样拥抱、捶打,用最纯粹的方式宣泄着心中那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荣耀!
钱镇国也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个兔崽子……他不仅活了下来,还一步登天,得到了所有军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荣光!
他的未来,将是一片真正的星辰大海!
然而。
就在这片狂喜的海洋之中,角落里。
一个负责通讯监控的年轻参谋,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凝固。
参谋的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颤抖着手,猛地戴上降噪耳机,将频道增益调到最大!
他不敢置信地切换着频道,一遍又一遍地呼叫着那个代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了?”旁边一名通联负责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皱眉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是信号干扰……”年轻参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可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代表着苏航天“战剑”的那个绿色光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然后——
噗。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夺目的,代表着信号完全丢失的血红色警告区域!"
电话挂断。
时间,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屏息凝神,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等待,是如此的焦灼。
苏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希望就在眼前,他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孙志高站在他身边,如同一座山,但紧握的双拳,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孙志高口袋里的加密电话,终于发出急促的震动!
如同审判的钟声!
孙志高精神一振,迅速接起,甚至按下了免提!
他要让这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亲耳听到正义的宣告!
“赵参谋长!档案找到了吗?!”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赵一谨带着一丝极致困惑和凝重的声音。
“志高。”
“东部战区……查无此人。”
轰!
孙志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苏诚,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那双眼睛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什么?!”孙志高失声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块‘魂寄蓝天’的追思匾,是空军总部颁发的!绝不会有错!”
“我让信息中心把整个空军的烈士档案库都翻遍了,从建军到现在,所有姓苏的,没有一个叫苏航天!”
赵一谨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一个持有最高荣誉追思匾的英雄,在军中竟然……没有档案?
这怎么可能!
除非……
赵一谨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被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说,一个连他这种级别都只够资格耳闻的……禁忌!
他的声音陡然变调,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惊骇与敬畏,对着电话发出了嘶吼:
“志高!别管名字了!看那块匾!看它的落款!”"
这他妈叫土特产?!
那是鹰酱赌上国运,藏在战争迷雾之后,领先了整个世界一个时代的终极王牌!
是夏国无数顶尖科研人员耗尽心血,连其具体参数都无法窥得的绝望之壁!
它的任何一根纤维,任何一寸涂层,都足以让整个夏国航空工业彻底疯狂!
而现在……
钱镇国嘴唇哆嗦,猛地一把夺过通讯员手里的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苏航天!你再说一遍!你拿到了什么?!”
频道那头,似乎是被这声爆吼震得耳朵疼,传来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钱老……小点声,我这耳朵快聋了。”
苏航天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忘了。
“我说,我给朱教授带了块机身蒙皮,带涂层的那种,大概……巴掌大。”
“给李教授,带了一片完整的发动机扇叶,没有裂痕,品相……极佳。”
他又一次,用那该死的、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确认了一遍。
轰!!!
这一次,再无人怀疑!
整个指挥中心,被瞬间引爆!
“我的天!!!”
“他是怎么办到的?!”
“有了这些,我们可以直接对实物进行逆向工程!这比捡一堆残骸有用一万倍!”
“朱老和李老要是知道了……他们会疯的!他们会把这小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无数的嘶吼,无数的狂喜,混杂着不成调的呐喊,几乎要将指挥大厅的天花板都给掀翻!
钱镇国更是老泪纵横,放声大笑,笑声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好!好!好啊!你个兔崽子,你他妈的……干得太漂亮了!”
他死死抓住通讯器,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最大的疑问。
“快说!你是怎么弄到手的?!鹰酱的六代机整个都炸成火球了,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么完整的东西?!”
“运气好。”
苏航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带着浓重的倦意。
“我离得很近,导弹过去,轰的一声……爆炸的冲击波混着无数碎片就朝我砸过来了,像一场金属风暴。”
“我当时只来得及压下机头,做了个极限的翻滚规避,但还是晚了点。”"
“谁敢反抗,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没打死,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出发!”
“是!”
百人齐吼,声震四野!
车队卷起漫天尘土,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撕开晨雾,直扑江市市区!
第一站,城东金茂府。
两辆猛士直接撞开小区门禁,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一个漂亮的甩尾,死死堵住单元楼门口。
二十名战士呈战斗队形散开,封锁所有出入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孙志高一脚踹开价值不菲的红木防盗门!
“轰!”
门板倒飞,砸在玄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他妈活腻了!”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胖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抄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话音未落,两道黑影鬼魅般突进。
“咔嚓!”
胖子挥杆的手腕被向后一拧,瞬间脱臼,惨叫声刚出口,另一名战士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跪倒在地,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抢劫啊!我报警了!”一个中年妇女尖叫着冲出来,“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孙志高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空军奉中央军委密令,执行诛邪任务,带走犯罪嫌疑人张伟。”
“什么诛邪!我不管!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
“砰!”
旁边一名战士毫不犹豫,对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就是一枪!
哗啦!
昂贵的吊灯炸成漫天碎片,巨大的枪声和掉落的玻璃渣,让那女人瞬间失声,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被拖拽的张伟还在地上挣扎,嘶吼道:“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柳少是我大哥!江市的柳家宝!你们动我,他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拖着他的那名战士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拎着张伟的衣领,狠狠地将他的脸,砸向旁边的大理石墙面!"
青紫交加,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痂,额头高高肿起,一道伤口触目惊心。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三块被熏得漆黑、边角破损的……功勋牌匾?!
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在李纯纯的心口!
校园霸凌?
不!这绝对不止是霸凌!
一个星期前还是全城骄傲、未来光明的市状元,几天之后,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剧烈同情的火焰,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还在上高中的弟弟,如果他被人打成这样……李纯纯的拳头瞬间攥紧!
下一秒,记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惊醒——这是天大的新闻!是能捅破天的新闻!
“老王!”李纯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在燃烧,“别上去了!快!机器架起来!”
“啊?纯纯?领导没安排啊,这私自……”老王一脸懵,做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
“别问了!后果我来承担!”李纯纯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找个隐蔽的角落,对准他,千万别被发现!”
看到李纯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老王心头一震,没再多话,迅速将摄像机架在了远处的绿化带后面,镜头精准地锁定了苏诚。
李纯纯则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精准地点开了电视台的直播后台。
暑假的午后时段,直播间根本没人,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敲下了一行足以引爆全城的标题:
《惊爆!江市高考状元惨遭毒打,烈日下抱功ü勋牌匾站电视台门口,他要干什么?!》
点击“开始直播”!
信号切入的瞬间,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四五个人,都是些摸鱼的上班族。
“啥情况?状元?标题党吧?”
“下午犯困,进来瞅瞅。”
但当镜头拉近,给了苏诚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一个纤毫毕现的特写时,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这是苏诚?!真的是我们江市那个高考状元苏诚?!”
“天啊!真的是他!我上周才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他怀里抱的是什么?功勋牌匾?!上面有军徽!这是英雄的后代啊!谁敢动他?!”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在掘我们江市的根啊!”
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