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深......”
“救我......”
顾砚深皱着眉将她扶起,他的眼神不悦的凝视着南笙。
“南笙!你太过分了!”
南笙冷笑一声。
“我过分?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她在给我妈打药!她想杀了我妈保全她的名声!”
顾砚深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他转过头,怀疑的看向岑清眠。
岑清眠被看的心慌了一瞬,却依旧装的委屈。
“不是的,我没有......”她委屈的摇着头,“砚深,不是的,是护士说阿姨情况不太对,我只是正常给她检查配药,我没有想害人......不信你去查,那个针就在那......”
岑清眠哭的委屈。
“砚深,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南笙,这段时间她一直针对我,绑架不成,现在直接动手,我都怕,你没有赶过来,她是不是......”
话点到为止。
顾砚深的怒火成功被挑起,再抬起头看向南笙,眼底多了一层怒意与决然。
“南笙,清眠就是在完成工作,她特意这么早来看妈,你就这么糟践她的心意?”
“不感谢反而倒打一耙,南笙,我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了!”
“立刻和清眠道歉!”
说什么信什么。
顾砚深从来不敢让她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南笙讽刺的想笑,“如果我不道歉呢?”
“你又想给我怎么样的教训?撞死我哥?断了我妈的药,还是杀了我?”
顾砚深被堵的一时语塞。
这时,岑清眠开口了。
“砚深......不用了。”
“道歉又什么用?她给我道歉还少么?算了吧,我搬走,我申请外调,我躲总可以了吧。”
岑清眠说着,转身踉跄要走。
几乎是瞬间,顾砚深拉住了她的手臂。
“清眠,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原谅她?”"
顾砚深怒气冲冲直接甩上门离开。
南笙冷笑一声,闭眼休息。
出院那天,南笙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病房看了一眼哥哥和妈妈。
哥哥手脚粉碎性骨折,妈妈植物人昏迷,她们被安排在一间病房里,
推开病房门,南笙发现有医生正站在病床前。
背影越看越眼熟,南笙突然发现不对劲。
“岑清眠!你在做什么!”
她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扯开岑清眠。
咚的一声。
一根针管掉在地上。
掀眼看见南母被扯开的氧气面罩,南笙一双眼睛被怒火烧的猩红,她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这给我妈打了什么?!”
“岑清眠,你把我妈害成植物人还不够,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岑清眠被吓了一跳。
看见是南笙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岑清眠笑得阴毒。
“只是植物人怎么够?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被钉在耻辱柱上,只有你妈死了,这件事才能过去,过个一年两年我又是大家追捧的权威医生,谁还记得我一只手手术失败的事?”
“今天被你发现了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砚深是站在我这边的,他只相信我!”
南笙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底线。
她蜷缩着指尖,眼底发沉,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岑清眠被打的摔在地上,她满脸不可置信,缓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你敢打我?”
“南笙你是不是疯了!”
南笙依旧觉的不解气,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睛,她又抬起手。
手还没落下,身后冲出一个人突然钳住了她的手腕。
顾砚深脸色阴沉。
“南笙!”
岑清眠惊魂未定,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顾砚深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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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国医生岑清眠和同行打赌,单手就能完成心脏搭桥手术。
结果手术失败,岑清眠自觉丢脸,当场丢下手术刀就跑出了手术室。
南笙的妈妈却因她的失误,陷入昏迷沦为植物人。
南笙哥哥作为律师起诉她,仅仅两天,律师执业证书被吊销,还因伪证罪,行贿罪,诽谤罪多罪并罚被送进监狱,快速判刑三年!
她实名举报,却遭遇身份信息被公开,成了网络的骚扰对象。
而主导这件事的,是南笙结婚了七年的丈夫,整个京城只手遮天的人物——顾砚深。
医院里。
南母生命体征不断下降,仪器不断发出警报。
南笙摁了无数次铃,找遍了医生,却没一个人出现。
她心急如焚,就在这时,顾砚深身穿定制西服,矜贵挺拔的出现在病房前,将手机递到南笙面前。
“警察那我已经撤案了,录一段视频,公开道歉,妈就能做手术。”
“植物人还是死,你选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锐利。
南笙睁开猩红的双眼,浑身发颤,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她和他才是一家人,他却要帮着岑清眠。
南笙清澈的泪水一颗颗坠落,这是她第二次在顾砚深面前哭。
第一次,还是结婚的时候。
顾砚深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习惯想她攃眼泪的手刚伸出去便僵在空中,最后不自然的收回。
“笙笙,清眠和我一起长大,手术的事情就是意外,就算她不单手操作,妈也不一定能活着。”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新闻,你乖一点,录个视频说清楚,这件事就过去了,医生都在手术室等着了,过后我也把哥带出来,好么?”
顾砚生询问的语气,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她可以拒绝么?
她有拒绝的权力么?
如果她不同意,是不是下一个进监狱或者沦为植物人的人,就是她了?
南笙心中一片悲凉。
结婚七年,顾砚深一直都很宠南笙,从未舍得凶她一句,凡是多看一眼,多提一嘴的东西,无论多贵,无论多难,隔天就会送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