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两人确实蛮像的。
到了3点45分,主任照旧给晚班的工人读报,这是正式上工以来的第一个夜班,对面折页的大姐还抱着一个孩子哄着,旁边的一个同事把一个奶瓶挂在熬胶的锅上面,漂浮的水蒸气模糊了两个同事的脸,却让祝欢觉得她们既神秘又神圣。
安莉莉抬头看到祝欢的眼神,小声地说:“这是在温奶,给娃娃喝的。”
她看看车间门口说:“这个做法是不被厂内允许的,所以我们还得帮忙看看有没有夜班巡查的人。”
祝欢疑问道:“那被抓到过吗?”
安莉莉放下正在折的部分,揉揉酸痛的脖颈说:“那当然,被抓过好多次。”
旁边的黄颖看着聊天的二人,就插话说:“厂里的托儿所费用也不低,我原先想放娘家那边的托儿所便宜点,结果发现黑心的保育员图省事把我大儿子按在尿桶上蹲了一天,回来屁股上的一圈红印半天都没消下去,实在也是没办法,我也带到厂里来了。”
祝欢也忍不住附和骂了黑心保育员一句,还是跟在爸妈面前放心点。
黄颖又苦笑一声:“实际上外面的托儿所听到说是印刷厂的孩子,都不乐意接收,因为嫌弃我们是铅毒家庭,别的家长会忌讳,哎,说多了,都是泪。”
听到这里,祝欢看到一个在配页的女同事一边计数,一边按节奏哄背上的孩子,祝欢心里有点难受,母亲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容易的。
祝欢点点头,低头继续开始专心折页,祝欢慢慢发现折页也是技术活,手工折页偏差正负1.5mm,经10个书帖叠加一起就会造成误差超过1cm,那么后面就会导致书背不齐,这种累计误差是非常麻烦的,对后续同事的工作会带来很大的工作量,甚至要返工。
一直到夜里24点下班,祝欢揉揉僵硬的脖子去洗了洗澡回宿舍休息,明天还要连着上一天白班。
周三4点半,祝欢冲到澡堂洗澡,忙碌了这么久,祝欢感觉脖子都快痛死了,洗澡水刚好能够放松一下脖颈。
周四又是一天夜班,早上可以睡睡懒觉了,这样一想,时间过得很快,一直在干活,反而没那么多烦心事。
等到了周五,祝欢开始打算跟组长和车间主任请示请假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