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
可是如果他告诉她,他不爱她了,她一定不会纠缠,为什么要欺骗她!
甚至......甚至阴差阳错害死了妈妈。
躺在床上,过往像潮水般全部涌了上来,疼痛却席卷全身。
曾经的他会为了江雨浓一句想吃梨子而去爬树险些摔断腿。
也会为了买到江雨浓想吃的包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排队。
还会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
可现在,他却说,楚筱筱才是他唯一的老婆。
江雨浓闭上眼,将自己蒙进被子,任凭泪水打湿枕头。
不要了,她不会再爱他了。
第二天,江雨浓抱着母亲的遗像准备去殡仪馆。
路过楼下垃圾桶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母亲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特意为江雨浓捏的陶瓷摆件,摆件的背后上还刻着她的小名。
可此刻却碎成了好几块,被人随意地丢在了垃圾桶里!
心口的火顿时蹿了起来。
江雨浓径直冲到楚筱筱的房口,用力推开门。
“我妈给我做的摆件,是不是你打碎的?”江雨浓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她。
楚筱筱眼睛瞬间红了,怯生生道:“对不起啊,是阿肆哥哥说这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玩,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你别气了,我现在就帮你粘回去......”
“滚!别碰它!”江雨浓一把推开她,紧紧护住桌子上的陶瓷碎片。
楚筱筱尖叫一声,顺势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许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江雨浓!你在干什么?”
他急忙上前将楚筱筱扶起来挡在身后。
江雨浓看着许肆下意识的举动,双眼红得快要滴血:“是她!是她毁了我妈给我的东西!”
扫了眼桌子上的碎片,许肆却一脸地不以为然:“不就是个陶瓷摆件,回头让阿姨再给你做几件不久行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做不了了!”江雨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许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
“楚小姐也太幸福了吧?就被玻璃划了个小口子,她老公就直接把咱们医院内外科所有专家都叫了过去,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可不是,听说他老公是港城许家的继承人,对她宠得可没边了,哪像刚才那个江小姐,她妈还在抢救呢,结果手术医生都被喊走了,手术被迫中止导致。”
“谁说不是呢,本来还能救呢......快看,那是不是他们?”
江雨浓顺着她们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走廊尽头,许肆正扶着刚才试婚纱的女人,低头跟她说些什么,女人娇羞地靠在许肆怀中。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走出来。
江雨浓来不及多想,踉跄着扑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看着母亲紧闭的双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妈妈!”
她扑在妈妈身上,眼泪汹涌。
“对不起妈妈,是我让你失望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没有认识许肆,如果没有把妈妈安排在这里,那么妈妈就不会这么痛苦地死去了。
不知哭了多久,江雨浓只觉自己浑身已经麻木。
擦干眼泪,她颤抖着点开许肆的头像,最终敲下一行字。
许肆,分手吧。
这场十年的感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消息刚刚发出去,许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雨浓没有再看,便挂了电话。
随之而来的是许肆接二连三的消息。
“浓浓,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接电话,好不好?”
“浓浓,我不能没有你。”
江雨浓索性将手机关机。
直到夜晚,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
推开门,客厅一片漆黑,许肆不在家。
她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十年相处,攒下的衣物和杂物并不算少。
收拾完东西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门也被从外面推开。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许肆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