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为了甩开她,这一脚气力极大,直将南笙甩飞,头也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视线正好触及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南母。
南笙只感觉心都被拉扯成了碎片。
“妈,妈!”
头撞在墙上的声响也让顾砚深再留意了一眼南笙。
他对着病房指了指,分了两个实习医生进了南母的病房。
“你妈不会死,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但现在,谁也不能拦着我去救清眠。”
南笙突然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晕倒前她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离开。
她要彻彻底底消失在顾砚深的世界,与他永不相见!
2
再次睁开眼,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妈的手术还要再等等,清眠最近情绪不好,没办法离开我太久,手术时间太长了,她会受不了。”一行字,南笙只看出了一个意思。为了岑清眠,顾砚深什么都可以等。南笙心脏阵阵抽痛,突然,她笑了。笑得悲恸,笑得讽刺。捂着心脏,她拿出手机往外打了一个电话。“顾叔叔,我答应离婚。”“但我有一个要求,帮我假死......我要带着我哥和我妈,永远离开这。”离开医院那天,她带上了让律师准备的离婚协议。回到别墅,顾砚深正准备去医院接岑清眠下班。“回来了?”看见她苍白的脸色,顾砚深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脸色怎么这么惨白?”母亲变成植物人。哥哥被关监狱。她的脸色该有多好看?南笙没有回答,拿着协议,面无表情递到他身前。“签了吧。”顾砚深有一瞬间的错愣,“这是什么?”刚想翻开,紧握的手机震了震。看了一眼信息,他有些焦急,连协议内容也没看,随手在上面签上名字。“清眠还在等我,以后有工作合同直接放我书房。”话音落地,他已经走远。看着就这么轻易签完的离婚协议,南笙嘴角牵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她没有说话,转身去了民政局。申请完离婚回来,她看见了顾砚深在给刚下班回来的岑清眠按手。“最近清眠被医闹家属跟踪,我不放心,她继续在我们家,等事情解决了我再送她回家。”他声音平静,就像是通知她。婚都要离了,这也不是她的家。她也没用力气纠缠争辩。“随意。”顾砚深没想到她这么轻易松口,看见她脸上的平静,他皱起眉,还想再说什么,岑清眠突然开口。
“南笙,我这刚下晚班还没顾得上晚餐,你能帮我做么?”岑清眠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只有挑衅,“听砚深说你做饭很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叫佣人。”
她转身想走。
可岑清眠委屈的哼了一声,顾砚深伸手拦住了她,“南笙。”
没有再往下说,意思却不言而喻。
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哪怕她是顾砚深的妻子,小青梅一句饿,她就必须化作保姆。
不想在这个关头吵架,南笙扯了扯嘴角,拖着脚步走向厨房。
滚烫的热汤在锅里翻滚,南笙机械的盛到盘中,端到桌上。
“就吃这个?这看着就很难吃。”岑清眠站在桌子面前,皱着眉头捂鼻。
南笙也没了耐心,“你也可以不吃。”
话音刚落,她看见岑清眠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下一秒,岑清眠猛地抓住南笙的手腕,狠狠按进滚烫的汤中。
“啊——”
剧烈灼烧感从手心蔓延至全身,南笙条件反射抽离。
但岑清眠死死压着她的手,挣扎间,陶瓷碗摇摇晃晃下摔在地上,热汤喷溅的到处都是。"
可紧接着,车灯打亮,车子缓缓启动。
南笙耳边只剩下自己薄弱的呼吸声,眼看着车子准备压过来。
“住手!”
模糊视线忽然看见一个匆匆奔跑过来的身影,没等看清是谁,彻底晕了过去。
南笙在剧痛中恢复意识,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又被送回了医院。
额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眶酸涩,她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连带着头一动就疼。
“笙笙,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男声传进耳边,南笙睁开眼睛就看见眼下乌青,双眼猩红疲态的顾砚深。
见她清醒,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你没事。”
“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医闹,那些人把你当成了清眠,我已经把他们送进监狱了,你别怕。”
“头还疼不疼?你动一动,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顾砚深的手机响了几声。
是专属于岑清眠的专属铃声。
但难的是,这一次顾砚深居然没有理会。
他一双深情的眼睛心疼的盯着她的伤口,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内心的不安。
南笙想抽回手,但顾砚深牢牢握着她的手,挣脱不开半分。
“顾砚深,如果我说这不是医闹,我亲耳听到那个男人说的岑小姐吩咐的,你信不信我?”
顾砚深拧起眉头,放开紧握她的手。
“笙笙,你这就过分了。”
“清眠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你,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这怎么可能是她主导的,你想太多了。”
南笙眼睫颤了颤,讽刺的牵了牵嘴角。
或许对他本就不抱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也并没有多意外。
懒得多费口舌,她疲惫的闭上双眼休息。
“笙笙,我知道你对清眠有气,我答应你,等一切回到正轨,我少和她接触好么?”
顾砚深摸了摸她的头发。
或许是出于愧疚,一晚上他一直守在床边,像从前一样哄她。
可南笙看着他,心中却再也激不起波澜。
因为她知道,他做不到。"
1
归国医生岑清眠和同行打赌,单手就能完成心脏搭桥手术。
结果手术失败,岑清眠自觉丢脸,当场丢下手术刀就跑出了手术室。
南笙的妈妈却因她的失误,陷入昏迷沦为植物人。
南笙哥哥作为律师起诉她,仅仅两天,律师执业证书被吊销,还因伪证罪,行贿罪,诽谤罪多罪并罚被送进监狱,快速判刑三年!
她实名举报,却遭遇身份信息被公开,成了网络的骚扰对象。
而主导这件事的,是南笙结婚了七年的丈夫,整个京城只手遮天的人物——顾砚深。
医院里。
南母生命体征不断下降,仪器不断发出警报。
南笙摁了无数次铃,找遍了医生,却没一个人出现。
她心急如焚,就在这时,顾砚深身穿定制西服,矜贵挺拔的出现在病房前,将手机递到南笙面前。
“警察那我已经撤案了,录一段视频,公开道歉,妈就能做手术。”
“植物人还是死,你选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锐利。
南笙睁开猩红的双眼,浑身发颤,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她和他才是一家人,他却要帮着岑清眠。
南笙清澈的泪水一颗颗坠落,这是她第二次在顾砚深面前哭。
第一次,还是结婚的时候。
顾砚深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习惯想她攃眼泪的手刚伸出去便僵在空中,最后不自然的收回。
“笙笙,清眠和我一起长大,手术的事情就是意外,就算她不单手操作,妈也不一定能活着。”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新闻,你乖一点,录个视频说清楚,这件事就过去了,医生都在手术室等着了,过后我也把哥带出来,好么?”
顾砚生询问的语气,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她可以拒绝么?
她有拒绝的权力么?
如果她不同意,是不是下一个进监狱或者沦为植物人的人,就是她了?
南笙心中一片悲凉。
结婚七年,顾砚深一直都很宠南笙,从未舍得凶她一句,凡是多看一眼,多提一嘴的东西,无论多贵,无论多难,隔天就会送到她的手上。"
南笙连忙甩手,可手上已经快速红肿起水泡。
“怎么回事?”顾砚深闻声赶来。
岑清眠红着眼扬起手,露出被溅到两地汤汁的手背,“砚深,南笙似乎不愿意给我做饭,生闷气故意把汤倒在我身上,我手好疼......”
顾砚深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南笙的手腕。
“南笙!你有意思吗?立刻和清眠道歉!”
南笙疼的脸色惨白,她咬着牙挣脱他的控制,抬起被烫的红肿起泡的手,“你让我道歉?顾砚深你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故意倒的汤,谁动的手!”
顾砚深愣住了。
他转过头,怀疑的看向岑清眠。
岑清眠脸色惨白。
突然,她捂着肚子开始哀嚎,“啊,我肚子好疼啊,砚深,饭菜里有牛肉,我牛肉过敏!”
“我就问了一句,南笙就生气把汤倒在了我身上,砚深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查监控,我从来不会骗人。”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疼......”
顾砚深眼底的怀疑被怒火取代,他冰冷的目光望向南笙。
岑清眠牛肉过敏,是他告诉南笙的!
南笙皱着眉,“我没有!谁在说谎,监控一查就知道了!”
顾砚深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一把将岑清眠抱起,厉声打断。
“南笙,你够了!”
他叫来管家。
“把太太关到地下室,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地下室,顾砚深帮岑清眠养宠物的地方,那间漆黑密不透光的阴湿房间,养了上百条蛇......
南笙浑身一颤,本能的抗拒。
“我不要去......”
“放开我!”
她用尽全力挣扎,但顾砚深没有回头,她还是被丢进了那间地下室。
3
地下室的门被关上,闷热的感觉直扑过来。
安静的室内时不时传来嘶嘶声,南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沾地,脚上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触感,伴随着呼气声,不断往身上爬。
“啊——”
南笙被吓了一跳,猛地跳动试图甩开身上的不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