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姜以宁当着我的面砍下我妈一只手。
当我妈的人砍下她一条腿,
她抬头,笑容在月光下染血:
“杀了我。
“你如果敢留我这条命,以后你逼他一次,我就敢连你的腿一起砍!
“来啊!”
从此,继母再也不打我的主意。
她说明月不该染血。
抽走我手里的刀,将爸爸的私生子们一刀斩落继承位。
所有人都说,姜总浑身都是血。
唯独不许丈夫沾一滴。
可只有我知道,她一千多页的日记里,密密麻麻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明月般,皎洁无瑕的男子。
婚戒扔到她脚下,她如梦初醒。
点燃日记,她笑中带悲:
“放心,我和他,早就没可能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有可能。”
她笑着撕碎:
“你我,生同衾,死同穴。”
……
离婚协议也被烧了。
我与姜以宁,生同衾,死同穴。
哪怕死了,两个棺材也要各自撬开一道缝,睁眼闭眼都能看到彼此。
也只能看到彼此。
这是我们婚礼时的诺言。
她踩着离婚协议的灰烬,走的决绝。
再次看到她的新闻,是晚上。"
男孩受不了她如此。
扭头就要走。
被一把攥住手腕拽回去。
脸被姜以宁的手捧起,男孩是所有不满被堵在唇齿间。
吻着吻着,便紧紧抱在一起。
直到敲击门框的声音让两人分开。
“谢京宴!”
男孩眼中怒火瞬间点燃。
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扑向我:
“你这个杂种!还我孩子!”
我看着姜以宁平坦的小腹。
她拉住了男孩。
“谢京宴。”
姜以宁紧紧抱着男孩。
就像当初在漫天血色中紧紧抱着我。
她命令:
“出去。”
“杂种!”
陆西洲泪水朦胧。
失去孩子的样子,像极了我当年失去亲人面对仇人的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宁宁明显不爱你!她爱的一直都是我!
“你这个鸠占鹊巢、杀我孩子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有一阵子没有说话。
看着他眼含怒火。
就像看着当年失去爸爸和叔叔们的我。
只是陆西洲他知道应该对着谁哭喊怒骂。
那时的我只能跪在血河之岸,守着十几具尸体,一腔悲愤不知找谁讨回公道。
十年,我为姜以宁断了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