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眠给顾砚深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打不通,觉得奇怪走到病房面前。
看着病房里小心翼翼照顾南笙的人,她的脸色一阵扭曲,眼底一闪而过算计。
5
竖日。
南笙还在睡梦中,病房门突然被从外重重踹开。
紧接着,她被从病床上拉起。
“清眠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南笙一头雾水。
顾砚深脸色阴沉,猛地将一个带血的项链甩在南笙的脸上。
“南笙!”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到底要看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项链贴在脸上,南笙拿下来。
项链是她的。
上次被黑衣男子殴打时,留在现场的项链。
她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么吧?清眠晚上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就两个字!救命!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不见了!病床上只有这条项链!”
南笙麻木的将链子递过去。
“和我无关。”
“你还说和你无关!”顾砚深掐着她的脖子,神情发狠,“晚上你才说是清眠害的你,今天她就不见了,你不就是想报复她么?!”
南笙呼吸困难,眼底却丝毫不肯示弱。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可顾砚深不信。
他坚信是她动的手脚,为了逼她放了岑清眠,她竟然将南笙的哥哥从监狱带了出去,把他绑成一个大字丢在路中间!
他的面前停了一辆车,车灯不断鸣闪。
没等她想清楚他要做什么。
突然,车子启动,直接加速从哥哥的腿上压过去!
“唔——”
血液冲上头顶,南笙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哥!”
“你们要对我哥做什么!”"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你就相信我一次!”
南笙没想到,顾砚深居然疯到这种地步,为了岑清眠,居然拿她哥的性命威胁!
他真是疯了!
“南笙,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一分钟车子启动一次,从四肢开始,如果三分钟后你还没说出清眠的下落,最后一下,车子对准的就是你哥的头。”
“说出清眠的下落,你哥就能活。”
南笙浑身颤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哥哥,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顾砚深,我求求你,放过我哥吧,他已经被你送进监狱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她的求饶只换来了顾砚深的冷笑。
一分钟已到,车子再次启动。
这一次,车子压得是哥哥的手。
“不,不要!”
砰地一声。
南笙跪在地上,她哭着朝顾砚深发誓。
“顾砚深,我求求你,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哥哥,我发誓,我可以发誓,这件事和我真的没关系,如果是我做的,就让我去死,这样可以么?”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她的卑微恳求没有换来顾砚深的信任。
只见他不耐的皱着眉,挥了挥手,不远处的车灯再次亮了起来。
南笙瞳孔震颤,连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
眼看着车子要撞上去,南笙没有丝毫犹豫,她挣脱掉身上地禁锢,义无反顾冲上挡在被压着跪地地哥哥面前。
“南笙!”顾砚深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但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
腰部受到撞击,她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南笙感受到五脏六腑移位,痛的她连呼吸都艰难,突然,胃部痉挛,鲜红地鲜血从嘴里吐出。
“笙笙!”
顾砚深冲过去将她抱起,指尖不断擦去她嘴角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秘书凑过来亲声说。"
“开门!快点放我回去!”
“开门啊!”
她拼命拍门。
可无论她怎么嘶喊也没人理会。
身上因为闷热出现红疹,又痒又疼,她热的头昏眼花,折腾了一个晚上,渐渐的,她喊不动了。
南笙喘着气蜷缩在角落,眼底一片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丧失前,门开了。
顾砚深背光站在门口,许久也没有说话。
南笙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强撑扶着墙站起,踉踉跄跄走了一步。
“把她摁住。”
一道阴沉的男声传出来。
没等南笙反应过来,她的两个胳膊被保镖压住,紧接着,她的下颚被用力掰开,一杯不明物灌进她的嘴里。
“咳咳咳!”南笙被呛的头脑发胀,“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等顾砚深回答,她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皮肤迅速冒起红疹,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有一种濒死感。
她过敏了。
“就因为你故意给清眠放过敏物,她现在还在医院洗胃!我警告过你别动清眠,可你就是改不了,今天我就让你也体会她的痛,好好长长记性。”
顾砚深眼神冰冷,见她痛苦到翻滚,眼底也不曾有一丝的心疼。
南笙捂着肚子,强烈的不适感让她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我说了我没有......”
没人会听她的解释。
顾砚深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翻滚,看着她哀嚎,最后看着她失去意识......
“笙笙?醒醒。”
“笙笙?”
熟悉的男声将她的意识拉回。
再次醒来,南笙看见顾砚深站在床侧,见她清醒,叹了一口气。
伸手想替她理清碎发,南笙下意识扭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空中,几秒后,才缓缓收回。
“南笙,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但这件事就是你做错了,我不会再纵容你。”顾砚深声音里的谴责太明显,哪怕南笙刚醒过来头脑不清醒也听的清楚。“纵容?”“顾砚深,你调查过真相么?你相信顾砚深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因为妈的手术,又被你这一闹,清眠在业内的名声很差,等你出院,举办一个宴会向她道歉,重新交好,打破外界谣言,把妈变成植物人归结正常风险手术,还她名声。”南笙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他的神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你说什么?”她妈妈因岑清眠变成植物人,现在他守着她,就是为了让她给岑清眠证明清白?他是疯了么?!“不可能!”顾砚深彻底没耐心了,“我不是再和你商量,你想清楚再决定还要不要说这种气话。”“别忘了,你妈的命岌岌可危,你哥还在监狱。”一瞬间,南笙的心彻底冷了。又是这样......她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资格拒绝,她还是受顾砚深的控制,至少在她哥哥出现之前,她离开前,她必须听话。麻木的闭上眼,她不再做无用的挣扎。“行,我可以举办宴会,但我有一个要求,先把我哥放出来。”顾砚深犹豫了一瞬,很快也答应了。但他给了一个期限,一个月后。"
岑清眠工作生活,他帮着管着。
岑清眠几次手术失败,顾砚深怕她遇到医闹,日日接送她上下夜班,还是不放心,他不经商量就把她接回家。
三个月前,南笙妈妈心脏病被送到医院,岑清眠为了证明实力,坚持要亲自操刀,她还和同时回国的医生打赌,单手就能完成手术。
当晚,她的妈妈是被送进手术室了。
等她知道消息赶过来时,就看见岑清眠哭着跑出医院,留下几个医生手忙脚乱补救,她的母亲却还是沦为了植物人。
她恳求顾砚深帮她。
可顾砚深却避而不谈,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崩溃。
奔波了三个月,岑清眠没有付出代价,她却失去了家人,哥哥也被送进了监狱。
“南笙,考虑清楚了么?”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看了一眼腕表,“妈可等不了了。”
南笙绝望了。
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颤抖着去拿手机紧咬着牙说道。
“我录视频,我不告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救救我妈,她真的不能出事。”
接过手机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顾砚深温柔亲手给她擦点眼泪,亲自给她打开软件,为她录制。
一条视频三十秒,她放弃追究责任,承认一切是意外。
将手机交给他,南笙无力的问,“现在可以给我妈妈做手术了么?”
顾砚深也终于松口了。
“开始......”
话音未落,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岑清眠突然叫了一声,“啊,我头好晕啊。”
说着,整个人往下倒。
听到动静,顾砚深慌乱的冲过去,揽过她的身体就往外走,随行医生一拥而上,躺在病床上的南母被晾在一边。
报警器持续报警,南笙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她疯了一般嘶喊,“别走,救救我妈.....”
“顾砚深,你说了救我妈妈的,你不能走!”
她扑过去拦在顾砚深面前,可他的眼底只有岑清眠,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慌乱带着医生就冲进了隔壁病床。
急促的脚步一个接着一个踩在她的身上,痛的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来不及了。
南笙哭的撕心裂肺,不顾脸面的扑到顾砚深脚边,却被焦急的的男人一脚踢开。
“清眠别怕,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