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点放我回去!”
“开门啊!”
她拼命拍门。
可无论她怎么嘶喊也没人理会。
身上因为闷热出现红疹,又痒又疼,她热的头昏眼花,折腾了一个晚上,渐渐的,她喊不动了。
南笙喘着气蜷缩在角落,眼底一片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丧失前,门开了。
顾砚深背光站在门口,许久也没有说话。
南笙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强撑扶着墙站起,踉踉跄跄走了一步。
“把她摁住。”
一道阴沉的男声传出来。
没等南笙反应过来,她的两个胳膊被保镖压住,紧接着,她的下颚被用力掰开,一杯不明物灌进她的嘴里。
“咳咳咳!”南笙被呛的头脑发胀,“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等顾砚深回答,她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皮肤迅速冒起红疹,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有一种濒死感。
她过敏了。
“就因为你故意给清眠放过敏物,她现在还在医院洗胃!我警告过你别动清眠,可你就是改不了,今天我就让你也体会她的痛,好好长长记性。”
顾砚深眼神冰冷,见她痛苦到翻滚,眼底也不曾有一丝的心疼。
南笙捂着肚子,强烈的不适感让她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我说了我没有......”
没人会听她的解释。
顾砚深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翻滚,看着她哀嚎,最后看着她失去意识......
“笙笙?醒醒。”
“笙笙?”
熟悉的男声将她的意识拉回。
再次醒来,南笙看见顾砚深站在床侧,见她清醒,叹了一口气。
伸手想替她理清碎发,南笙下意识扭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空中,几秒后,才缓缓收回。
“南笙,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但这件事就是你做错了,我不会再纵容你。”顾砚深声音里的谴责太明显,哪怕南笙刚醒过来头脑不清醒也听的清楚。“纵容?”“顾砚深,你调查过真相么?你相信顾砚深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因为妈的手术,又被你这一闹,清眠在业内的名声很差,等你出院,举办一个宴会向她道歉,重新交好,打破外界谣言,把妈变成植物人归结正常风险手术,还她名声。”南笙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他的神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你说什么?”她妈妈因岑清眠变成植物人,现在他守着她,就是为了让她给岑清眠证明清白?他是疯了么?!“不可能!”顾砚深彻底没耐心了,“我不是再和你商量,你想清楚再决定还要不要说这种气话。”“别忘了,你妈的命岌岌可危,你哥还在监狱。”一瞬间,南笙的心彻底冷了。又是这样......她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资格拒绝,她还是受顾砚深的控制,至少在她哥哥出现之前,她离开前,她必须听话。麻木的闭上眼,她不再做无用的挣扎。“行,我可以举办宴会,但我有一个要求,先把我哥放出来。”顾砚深犹豫了一瞬,很快也答应了。但他给了一个期限,一个月后。"
可紧接着,车灯打亮,车子缓缓启动。
南笙耳边只剩下自己薄弱的呼吸声,眼看着车子准备压过来。
“住手!”
模糊视线忽然看见一个匆匆奔跑过来的身影,没等看清是谁,彻底晕了过去。
南笙在剧痛中恢复意识,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又被送回了医院。
额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眼眶酸涩,她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连带着头一动就疼。
“笙笙,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男声传进耳边,南笙睁开眼睛就看见眼下乌青,双眼猩红疲态的顾砚深。
见她清醒,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你没事。”
“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医闹,那些人把你当成了清眠,我已经把他们送进监狱了,你别怕。”
“头还疼不疼?你动一动,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顾砚深的手机响了几声。
是专属于岑清眠的专属铃声。
但难的是,这一次顾砚深居然没有理会。
他一双深情的眼睛心疼的盯着她的伤口,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内心的不安。
南笙想抽回手,但顾砚深牢牢握着她的手,挣脱不开半分。
“顾砚深,如果我说这不是医闹,我亲耳听到那个男人说的岑小姐吩咐的,你信不信我?”
顾砚深拧起眉头,放开紧握她的手。
“笙笙,你这就过分了。”
“清眠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你,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这怎么可能是她主导的,你想太多了。”
南笙眼睫颤了颤,讽刺的牵了牵嘴角。
或许对他本就不抱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也并没有多意外。
懒得多费口舌,她疲惫的闭上双眼休息。
“笙笙,我知道你对清眠有气,我答应你,等一切回到正轨,我少和她接触好么?”
顾砚深摸了摸她的头发。
或许是出于愧疚,一晚上他一直守在床边,像从前一样哄她。
可南笙看着他,心中却再也激不起波澜。
因为她知道,他做不到。"
“顾总,人找到了。”
“现在人在郊外受到惊吓,她受着伤,谁靠近都没用,就叫您的名字。”
顾砚深的身体一僵。
他看着怀中意识模糊的血人,又听着手机那天岑清眠的惨叫声。
在救护车到来的一瞬,他做出了选择。
“你们送太太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要保证她不能有任何事。”
“我......很快就过去。”
6
救护车一路极速将南笙和她哥哥送到医院。
就在她即将被送进抢救室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清眠你再忍忍,我马上叫医生给你处理伤口,你别怕。”
“顾总......”秘书犹豫的走到顾砚深身边,支支吾吾说道,“医院急诊的主治医生就两个,一个还在给太太哥哥做手术室,一个......是要先救太太,还是岑小姐......”
”我们已经让其他医生赶过来了,但最快的,也要半小时......”
这个选择,最后又落到了顾砚深头上。
南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能看见顾砚深脸上的犹豫。
一个右手擦伤。
一个车祸吐血。
他还在犹豫。
南笙讽刺的想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牵动唇角的力气也没了。
鲜血从身体抽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很明显,顾砚深也感觉到了。
岑清眠突然扬起手,惊恐的哭喊。
“砚深,我是医生,我的手不能坏。”
“你救救我,如果我的手坏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本来我今天也该死了,逃出来也是侥幸......”
岑清眠的话点醒了顾砚深。
是啊。
一切事情都是南笙导出来的。
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清眠是无辜的,她已经被绑架差点丧命,要是再没了手......
“清眠是医生,她的手不能出问题,先救清眠。”顾砚深目光深沉的放在南笙身上,看着她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不忍的移开视线,“笙笙,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