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人找到了。”
“现在人在郊外受到惊吓,她受着伤,谁靠近都没用,就叫您的名字。”
顾砚深的身体一僵。
他看着怀中意识模糊的血人,又听着手机那天岑清眠的惨叫声。
在救护车到来的一瞬,他做出了选择。
“你们送太太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要保证她不能有任何事。”
“我......很快就过去。”
6
救护车一路极速将南笙和她哥哥送到医院。
就在她即将被送进抢救室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清眠你再忍忍,我马上叫医生给你处理伤口,你别怕。”
“顾总......”秘书犹豫的走到顾砚深身边,支支吾吾说道,“医院急诊的主治医生就两个,一个还在给太太哥哥做手术室,一个......是要先救太太,还是岑小姐......”
”我们已经让其他医生赶过来了,但最快的,也要半小时......”
这个选择,最后又落到了顾砚深头上。
南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能看见顾砚深脸上的犹豫。
一个右手擦伤。
一个车祸吐血。
他还在犹豫。
南笙讽刺的想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牵动唇角的力气也没了。
鲜血从身体抽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很明显,顾砚深也感觉到了。
岑清眠突然扬起手,惊恐的哭喊。
“砚深,我是医生,我的手不能坏。”
“你救救我,如果我的手坏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本来我今天也该死了,逃出来也是侥幸......”
岑清眠的话点醒了顾砚深。
是啊。
一切事情都是南笙导出来的。
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清眠是无辜的,她已经被绑架差点丧命,要是再没了手......
“清眠是医生,她的手不能出问题,先救清眠。”顾砚深目光深沉的放在南笙身上,看着她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不忍的移开视线,“笙笙,你再等等。”"
4
到了宴会那天,顾砚深派车接她。
顾砚深全程陪在岑清眠身边,南笙一进场,他的眼神就不断示意她。
南笙紧紧掐着手心,面色平淡走到台上。
“今天我举办这个宴会,是想向岑医生道歉,之前网上掀起的舆论,都是我误会了,在这,我向她道歉。”
瞬间 ,台下轰动一片,全在指责她平白让岑清眠遭遇网暴。
她也没有解释。
道歉完,她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岑清眠突然叫住她。
“哎呀,南笙,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车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南笙想也不想拒绝,“你可以叫服务员。”
“其他人我哪能放心啊,还是你做事我比较放心。”岑清眠扯了扯顾砚深,委屈的瘪了瘪嘴。
顾砚深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用命令的眼神示意南笙。
南笙知道拒绝不了,她转身走出宴会厅。
刚走到车子面前,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响起。
南声察觉到不对睁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下一秒,车子停靠在她面前,车子里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冲了过来!
对视上黑衣男子阴沉的眼神,南笙心底一凉,她本能想跑,却被他一把揪过头发拽了回去,一巴掌打偏了脸。
“你们是谁?!”血腥味从喉咙涌起,她咬着牙问,“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在这动我?!”
黑衣男子压着眉眼,眼底一片阴戾,“给你教训的活阎王,惹岑小姐,别说动你,杀了你也是你活该!”
“嘭——”
黑衣男子扯着她的头发,猛地砸向窗户。
“啊——”
哗啦一声,车窗被砸出一个血洞。
这才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个下,第三下…
直到车窗混着血撒落满地。
南笙拼命挣扎,可黑衣男子死死的摁住她,她完全挣脱不开。
“救......救命......”
安静的空气只剩下她凄厉的呜咽声,额头流下的血混进眼睛,意识变得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濒临死亡时,黑衣男子终于停下了动作,随手将她丢在地上。"
晚上,她出现在岑清眠的生日游艇宴会上。
只是她刚到,就被岑清眠拦在了楼梯。
“怎么就没治死呢?我明明就让医生加大电量电击了呀?还是那几支针过期了?”
“你不是不让我给你妈妈打针呢?那针现在打进你的身体,舒服了么?听打过的人说,身体如万蚁爬行,毒蜂蜇药,是这样吗?”
岑清眠声音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南笙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继续回着顾父的消息。
“今晚假死行动,顺着岑清眠的计划。”
消息刚发出,手机啪的一声被打到地上。
抬眼看见岑清眠眼中的挑衅,南笙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岑清眠,你很得意?”
南笙靠在栏杆上,眼底打量,一字一句诛她的心。
“岑清眠,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吧?这段时间你一直算计,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以为这样就赶走我上位?”
“可结果呢?顾砚深动过离婚的念头?哦,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知道顾砚深是怎么哄我的么,他说他只是感谢你在他小时候帮过他,不得不伤害我,但他的心始终是我的,等你情况稳定,就让你离开。”
岑清眠脸色铁青。
南笙笑出声,继续说道,“顾砚深不可能会喜欢你的,青梅竹马都没爱上你,他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你。”
岑清眠气疯了。
“你给我闭嘴!”
她几步上前,一把扯住南笙的头发,一手卡住她的脖子往栏杆压。
后腰抵住栏杆,上半身被最大程度的压弯,南笙痛的皱起眉。
脖颈上的力气逐渐收紧,南笙憋得脸色发紫,但她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钻进了岑清眠的耳朵。
“我是顾砚深唯一的妻子,你敢杀我么?”
“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都和顾砚深没可能!”
唯一的妻子。
五个字刺的岑清眠瞳孔一颤。
意味着只要她存在,岑清眠这辈子都只能是帮助过顾砚深的青梅这一个身份。
深藏在心中的某个邪念压不住往外冒,瞬间的事,她使尽浑身力气,猛地将人一推。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妈妈,你哥哥一个个不都是因为我残的残,昏迷的昏迷?加个你又如何?”
“我和砚深青梅竹马,他从小就保护我,我还能输给你一个外人!”
南笙失去着力点,整个人翻滚从栏杆上坠下。
声响被游艇上地欢笑声盖住。
目的达到,南笙紧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深海。
紧握在掌心的定位发出信号。
她知道,她成功了。
很快,她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充满黑暗,算计,背叛的地方。
"
岑清眠给顾砚深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打不通,觉得奇怪走到病房面前。
看着病房里小心翼翼照顾南笙的人,她的脸色一阵扭曲,眼底一闪而过算计。
5
竖日。
南笙还在睡梦中,病房门突然被从外重重踹开。
紧接着,她被从病床上拉起。
“清眠呢?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南笙一头雾水。
顾砚深脸色阴沉,猛地将一个带血的项链甩在南笙的脸上。
“南笙!”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到底要看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项链贴在脸上,南笙拿下来。
项链是她的。
上次被黑衣男子殴打时,留在现场的项链。
她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么吧?清眠晚上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就两个字!救命!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不见了!病床上只有这条项链!”
南笙麻木的将链子递过去。
“和我无关。”
“你还说和你无关!”顾砚深掐着她的脖子,神情发狠,“晚上你才说是清眠害的你,今天她就不见了,你不就是想报复她么?!”
南笙呼吸困难,眼底却丝毫不肯示弱。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可顾砚深不信。
他坚信是她动的手脚,为了逼她放了岑清眠,她竟然将南笙的哥哥从监狱带了出去,把他绑成一个大字丢在路中间!
他的面前停了一辆车,车灯不断鸣闪。
没等她想清楚他要做什么。
突然,车子启动,直接加速从哥哥的腿上压过去!
“唔——”
血液冲上头顶,南笙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哥!”
“你们要对我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