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营长!”
那名高个子哨兵一个急刹车,因为冲力太大,差点摔倒。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大门口……大门口出事了!”
“讲重点!”孙志高声音一沉。
“烈士家属!高考状元!被人霸凌!正举着功勋牌匾,在门口叩关!”
哨兵用尽力气,将这几个词语吼了出来。
轰!
孙志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烈士家属?
高考状元?
霸凌?
叩关?
这几个词,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心头巨震,而此刻,它们却被串联在了一起!
孙志高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虐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如今的夏国,竟还能发生这种事?!
“他妈的!”
孙志高嘴唇紧紧抿着,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行将那句更恶毒的骂娘话压了下去。
“带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身后的参谋和警卫员立刻跟上。
几百米的距离,孙志高走得虎虎生风,几乎是小跑起来。
当他看到大门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
太瘦了。
像一根风中的芦苇,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他穿着破烂的校服,脸上、手上全是伤,怀里死死地抱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命。
孙志高的目光,落在了那最上面的一块牌匾上。
“魂寄蓝天”。
他曾在空军总部机关待过两年,经手过无数的档案和荣誉。"
“反了!反了天了!”
汪乃勤一眼就锁定了被警卫员护在中间,气场最为卓然的孙志高。
他背着手,官威十足地大步流星走来,厉声喝问:
“谁他妈开的枪?!”
孙志高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渊,淡淡地看着这个满脸涨红的胖子。
“我。”
一个字,云淡风轻。
“你?”
汪乃勤被这个字里蕴含的极致轻蔑给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孙志高,伸出肥硕的食指,几乎要戳到孙志高的脸颊上。
“好大的狗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老子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也永远停在了半空中!
没等他碰到孙志高分毫。
孙志高身旁的警卫员,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骨裂的脆响,炸响在死寂的大堂!
汪乃勤那根嚣张的食指,被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向后掰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肥厚的皮肤,血珠瞬间渗出!
“啊——!”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酒店!
汪乃勤抱着自己瞬间变形的手指,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嚣张瞬间被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可是汪乃勤!
江市警察局局长!在这江市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对他不敬?!
今天,竟然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掰断他的手指?!
“你……你们敢袭警?!”汪乃勤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嘶吼,“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孙志高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点吵。
他微微偏头,对掰断汪乃勤手指的警卫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掌嘴。”
“是!”
警卫员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根本不给汪乃勤任何反应时间!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汪乃勤那二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瞬间溢出混合着口水的血丝!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市局局长啊!
江市的天!
就这么被当众掰断手指,扇耳光?!
“放……放开我!我是汪乃勤!”汪乃勤彻底疯了,被警卫员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起来,掐着后颈,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孙志高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你就是汪乃勤?”
他笑了笑,笑容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不坐在局里为人民服务,却跑到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参加社会败类的饭局。”
“汪局长,你很忙啊。”
这是何等的羞辱!
汪乃勤肺都快气炸了!
他怒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得很!你们有种!”
他强忍剧痛,另一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狂妄地按下了免提键!
他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亲耳听到自己的末日钟声!
“喂?!李卫东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无比谄媚的声音:“汪局!您有什么指示?”
汪乃勤听到自己心腹的声音,底气瞬间爆棚,对着电话疯狂咆哮,声音因愤怒而极度扭曲!
“马上!立刻!带上特警队!全员全装!荷枪实弹!把太子酒店给我围——”
他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他手中拿走了手机。
是孙志高。
在汪乃勤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孙志高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用一种平淡到极致,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
苏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的是空军基地!”
“这……这能进去吗?门口的兵哥哥拿着的可是真家伙啊!”
“苏诚停下了,他要干什么?他难道想硬闯?”
“别啊!这是军事禁区,硬闯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李纯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冲出去阻止苏诚。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苏诚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大门前。
两名哨兵几乎在苏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苏诚破烂的校服,脸上的伤痕,以及……他怀里那三块黑乎乎的木板。
其中一名哨兵,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报告岗哨,大门外五十米警戒线处,出现一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学生,情况异常,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命令:“保持警惕,原地待命,通知巡逻队。”
“是!”
哨兵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握着钢枪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苏诚敢跨过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规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诚就那么站着,与两名哨...兵遥遥对峙。
他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只是他遥望的,不是归来的良人,而是一份迟到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公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年轻的哨兵,望向那枚庄严的军徽。
爸。
我来了。
我带着你的荣耀,来了。"
然而。
就在这片滔天的怒火中。
电话那头,却突兀地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瞬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咆哮,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钱镇国手中那部话筒,仿佛见了鬼一样。
首长……在笑?
下一秒,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到极点的戏谑。
“怎么?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想造反不成?”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会把用命换来胜利的英雄,和用血洗刷的尊严,打包送给敌人的人?”
钱镇国猛地一怔。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大脑都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一变!
所有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壮志凌云的傲然威严,是睥睨天下的万丈豪情!
“他鹰酱,是在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一句话,石破天惊!
“从那架该死的飞机越过我夏国领空线的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就只有一个字——”
首长的声音停顿了一秒,然后,用斩钉截铁的力度,吐出了那个字。
“死!”
“飞行员?什么狗屁飞行员!”
“飞机残骸?老子统统不知道!”
“我们只看到,天上有个不明飞行物突然失火,坠入大海,我夏国军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协助打捞,可惜,无果!仅此而已!”
“至于演习?”
那声音里带上了森然的冷笑与几乎要沸腾的战意!
“让他们来!”
“我夏国百万将士枕戈待旦,等候多时了!”
“我正愁我们的新玩具没地方开刃见血,他们要是真敢来,我们……欢迎至极!!”"
眼前的钱老军功彪炳,如今身至夏国中央军委要员,对面这样的顶天人物,王司令的鲁莽举动实在是莫大的不敬!
钱振国眯起眼睛,手指挤压得咯咯作响,声音透出浸骨的寒意。
“给我升级成……诛邪令!!”
“我不管对方身后是什么人,都给我一杆子捞上来,晒在阳光底下全部……打死!!”
“……”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撕裂时空的恐怖魔力!
在它响起的瞬间,王擎苍和赵一谨的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停跳!
那不是普通的行动令!
而是……诛邪令!
夏国最高的……铁血密令!
这道命令,自立国以来,颁布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血流成河,意味着国家意志将以最铁血、最不计代价的方式,碾碎一切敌人!
赵一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次载入史册的绝密行动。
金三角,A级档案,阅后即焚
目标:毒枭“南亚王”,及其麾下五千佣兵团
行动纲要:无警告,无劝降,无俘虏
那一夜,没有谈判。
只有从天而降的死亡!
夜色中,武装直升机群如蝗虫过境,撕裂天幕!火箭弹洗地,重机枪咆哮,特战队员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毒枭耗费亿万重金打造,号称永不陷落的钢铁堡垒,在黎明之前,被从地图上彻底干净、永远地抹去!
寸草不生!
为了一个少年,为了苏航天的血脉!
钱老,竟要在这夏国腹地,启动这柄悬在所有魑魅魍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不管那群畜生背后站着谁,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哪怕是某个根深蒂固的家族,也得给我连根拔起!”
钱镇国缓缓站起身,那因悲痛而佝偻了一夜的背脊,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挺拔如剑,仿佛能刺破这片阴沉的天!
他眼中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哪怕是某个盘根错节的家族,也得给我连根拔起!”
王擎苍和赵一谨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震惊、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沸腾的铁血!"
几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夜幕降临之际,于秘密停机坪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地面沙石狂舞。
赵一谨参谋长,登上了直升机。
他没有回头,目光决绝地望向遥远的西北。
他要去见王司令。
他要去禀报。
天,因为他们的疏忽,已经塌下来一块。
但他赵一谨,他们夏国军人,就算用血肉之躯,也必须把它重新顶回去!
而且,要顶得比以前更高!
几乎就在赵一谨登上直升机的同一时间。
一场针对苏诚的舆论绞杀,已在网络世界,掀起腥风血雨!
最先遭殃的,是李纯纯身旁,那位摄影师掌镜的江市电视台直播间。
无数观众正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位孙营长对浑身是伤的少年流露出近乎敬畏的眼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满心期待着惊天内幕时,
黑屏了!
毫无征兆的黑屏!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冰冷刺眼的字符。
因包含违规内容,该直播已被封禁
“什么情况?!”
“我网卡了?”
“操!怎么没了!关键时候没了!”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的弹幕,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彻底消失。
当网友们疯狂退出重进时,平台一条更严厉的处罚通知,跳了出来。
“经查,该账号涉嫌传播极端负面内容,恶意引导社会对立,破坏网络环境,予以永久封禁!”
永久封禁?!
引导社会对立?!
所有人都懵了!这顶帽子扣得也太吓人了!
但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
“‘我们的战机,它身上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都来自于大夏人民的血汗,来自于国家的信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金贵得很。’”
然后,是三个字,如同惊雷。
“‘我舍不得。’”
轰!!!
王擎苍的大脑,一片空白。
舍不得?
在那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时刻,他说……舍不得?!
钱镇国看着两人被彻底震住的表情,一字一句,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所以……”
“他要用我们落后一代的J-10S,在万米高空之上……”
钱镇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与颤抖,吼出了那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答案!
“——正面击落它!!!”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王擎苍和赵一谨的大脑,瞬间被这句狂到没边的话彻底清空!
正面……击落?!
用J-10……去击落领先一个时代的第六代战机原型机?!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不是飞行!这是神话!
这是对人类诞生以来所有空战理论,最彻底、最狂妄的颠覆!
在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中,钱镇国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因为悔恨与痛苦而佝偻了一夜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能为夏国撑起一片天空的护国军神!
他脸上所有的痛苦和悔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被他强行压抑了整整五年,几乎要将他自己都焚烧殆尽的……滔天骄傲!
他看着王擎苍,看着赵一谨,看着密室里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那个被尘封了五年的,最伟大的奇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压垮一切质疑的重量。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那五年来的煎熬与荣光。
“他真的……”
“做到了!!!”"
“谁敢反抗,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没打死,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出发!”
“是!”
百人齐吼,声震四野!
车队卷起漫天尘土,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撕开晨雾,直扑江市市区!
第一站,城东金茂府。
两辆猛士直接撞开小区门禁,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一个漂亮的甩尾,死死堵住单元楼门口。
二十名战士呈战斗队形散开,封锁所有出入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孙志高一脚踹开价值不菲的红木防盗门!
“轰!”
门板倒飞,砸在玄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他妈活腻了!”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胖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抄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话音未落,两道黑影鬼魅般突进。
“咔嚓!”
胖子挥杆的手腕被向后一拧,瞬间脱臼,惨叫声刚出口,另一名战士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跪倒在地,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抢劫啊!我报警了!”一个中年妇女尖叫着冲出来,“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孙志高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空军奉中央军委密令,执行诛邪任务,带走犯罪嫌疑人张伟。”
“什么诛邪!我不管!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
“砰!”
旁边一名战士毫不犹豫,对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就是一枪!
哗啦!
昂贵的吊灯炸成漫天碎片,巨大的枪声和掉落的玻璃渣,让那女人瞬间失声,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被拖拽的张伟还在地上挣扎,嘶吼道:“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柳少是我大哥!江市的柳家宝!你们动我,他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拖着他的那名战士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拎着张伟的衣领,狠狠地将他的脸,砸向旁边的大理石墙面!"
“你……你等着!”
钱主任又惊又怒,甩开手,快步冲进门卫室,反手就把门“砰”地关上。
片刻后,他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柳董,我是老钱啊……”
“……对,苏诚来学校了,脑子好像坏掉了,胡说八道,说柳少烧了他家……”
“……对对,他还要调监控,您放心,我正拖着呢,您快……”
苏诚静静地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果然。
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
“砰!”
门卫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柳家宝带着几个跟班,满脸戾气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钱主任。
“你他妈还敢来告状!”
柳家宝看见苏诚,二话不说,一记飞脚带着风声,直踹苏诚的面门!
面对这凶狠的一脚,苏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咚!”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撞在墙上,怀里的牌匾险些脱手。
他死死抱住牌匾,用袖子擦去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那才是全世界。
“咳……”
一口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缓缓抬起头,冲着柳家宝,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着鲜血、嘲弄和森然杀意的笑容。
柳家宝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一毛,怒火更盛:“你他妈笑什么!”
苏诚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柳家宝,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上。
门卫室的监控摄像头。
“看到了吗?”"
所有人都被赵一谨这疯狂的举动震慑住了,不解地看着那张照片。
唯有王擎苍。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串数字的瞬间,骤然凝固!
仿佛有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那挺得如标枪般笔直的身躯,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稳如泰山,轻叩桌面的手,竟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他缓缓地……
缓缓地……
站起身。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这位执掌利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
此刻,嘴唇哆嗦着,眼中那如渊似海的平静,寸寸龟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狂怒,和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悲恸!
“他……怎么会有这块匾?”
王擎苍的声音,嘶哑得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叫什么,匾的主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回答我!!!”
赵一谨身躯轰然一震,那被血丝爬满的眼眶里,强行压下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猛地并腿立正,挺起被悲痛压得几乎弯曲的脊梁,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报告:
“报告首长!”
“持匾人,苏诚!江市……江市今年的高考状元!”
“牌匾主人,是他的父亲,我夏国东部战区空军……”
赵一谨的声音猛地一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苏航天!!”
苏、航、天!
当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死寂的会议室炸响,王擎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不是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
恰恰相反!
他那堪比军用超算的恐怖大脑,在瞬息之间调阅了东部战区权限内所有最高绝密档案后,给出的结果是——"